東京小栈

。。。曾经的理想生活:住一所大房子,前院种花后院种菜。心に残る自分だけの物語、同じ思いを抱く誰かに届けるために。。。

Monday, May 05, 2008 #

你看你看翻云的手

朋友发给我一张她的好友在日本最南端的冲绳县拍到的照片,看看是不是比较,,,什么呢?

posted @ 8:23 PM | Feedback (10)

Thursday, April 03, 2008 #

东山魁夷・诗与旋律----遍历的山河

如此美的风景你看见过吗?或许,你只不过忽视掉它们、作为很常见很普通的景象。倘若我能再次拾起画笔,如果这一天能够到来,我会把这个感动、这样的心境,画出来。

日本画坛巨匠东山魁夷说。

"照红叶"

"白夜光"

 "与秋"

出生横滨,生长在神户的东山魁夷,为了安慰因父亲玩兴过大而整日苦恼不堪的母亲:“我长大,一定要成为一个伟大的人!”。要当画家!成为一个深爱大自然少年的坚定信念。他不顾父亲的反对进入東京芸術大学日本画科。家经贫寒的东山魁夷以打工完成了学业以及德国留学。

想尽快帮助家庭摆脱贫困,东山魁夷很焦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友人们的作品渐渐崭露头角,受到瞩目,自己的作品却备受冷落。给失落又无可奈何的日子里只有眺望着大自然,探索画艺的他,带来转机的竟然是战争和家族成员的死。这是一个多么具有讽刺意义的转机啊-----即将终战,当他抱着炸弹冲入阵地,死亡就在自己的眼前的那一瞬,从未有过的冲动翻涌出来:“我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去画。。。我为什么不画?现在,作画,萌生这个念头都显得那么的愚蠢,生的希望都已经失去了。。。。”浑身被汗水和尘埃包裹,他边哭着边疾步奔跑。

兄长因结核死去;接着战时父亲亡故;又接着是战后终于踏出再生的一步的母亲;再接着是自己的画被第一届“日展”淘汰的同时,最后一个亲人,弟弟也撒手人寰。

再次拿起画笔的时候,正是他失去所有至亲,跌入幻灭的深渊之时。眼看着一个一个生命的逝去使他万念俱灰,难以名状的打击给东山魁夷带来的是心底彻底的寂静。。。。。二年后“残照”问世。

 
 “残照”创作于1947年

超越绝望。领悟在大自然绝大的能量下,人,是那么微乎其微;在伟大的“存在”面前,人,只能,只有全部地接受。


“路”创作于1950年

这是东山魁夷继“残照”之后获得巨大好评的代表作。路,原本没有,是经过反复踩踏,渐渐成形的印记。人们,至今乃至将来,都是在如此这般地走出自己的路吧。站在这幅画前,你是否能感觉到背后即是自己走过的路,眼前这条清白笔直,延伸向前方的路是否正是通往希望的未来呢。“路”超越了“残照”的境地,或许也是画家自身的里程碑。

那以后东山魁夷的画总是能让人感受到生命。他不单单捕捉“色”的反射光,还去触摸那些数不尽的作为生命一样存在着的“影”。强调作为吸收“光”之后而诞生的“影”。把静谧的,纤细的,把具有四季各种时令面孔的岛国日本,用画笔把它们感觉和表现出来。自然界微小的生命活动,树木的气息,风的味道,细小的涟漪,把这些生命的鼓动用一笔一笔详细,柔和,优雅的色调传达给我们。

 

“  绿回响”创作于1972

展现白马和绿的调和之美,这是一支寂静幽秘的旋律。自然界有韵律的周而复始以及作为重音的“千变万化”尽现在画面里。这一年他的18幅作品皆有白马出现。白马沐浴在自然的气息中,栩栩如生。东山魁夷一定在眺望自己作品的时候将自己的身影融化在风景里了。

他精湛运用了传统日本画的“重彩”(日本传统色的配色),了解他的人说:那样柔和的色彩来自于一个内心具备刚强之人,简直有点令人不可想像。


“宵樱”创作于1982年

月圆之夜,樱花绽放。或许你也能感觉到一片一片的花瓣儿于苍苍月色下开始呼吸。。。。东山魁夷作画以触动人心灵而被喻为"心象风景画家" ,他的画总能使观者与作者达到心灵美感的统一。

中年的东山魁夷开始云游北欧,德国,中国等地,继续为大自然所感动,用这些感动为他的画风增添了厚重感。他的画饱含着自身感觉到的各种情感和惊人的美。“竟然有这样的日本画!”。既有油画般的鲜艳色调又有水墨画的崇尚自然的色彩。正是油画素养,德国留学,各流派的画风给他以影响,才足以形成东山魁夷的独特。这正是东山画伯的心象风景画。

半个多世纪东山魁夷先生不断地与大自然低声私语,这些喃喃细语融入他的画,成为描绘画家心灵象征的风景;忧伤空灵而又富有东方文化的诗韵,净化着每一位观者的心。

1999年5月东山魁夷结束了人生最漫长的旅程。但是,他的作品无论过去,现在,将来都会一直持续传达给我们东山魁夷的精神、意境、和完美。

 

東山魁夷
Higashiyama Kaii
1908-1999

纪念东山魁夷诞辰100周年[诗与旋律----遍历的山河 东山魁夷展」2008年3月29日~5月18日在東京国立近代美術館展出。


海德尔堡  

 

“冬华”

"池塘"

 "白暮"  

 "窗"

 "山岗"

posted @ 11:26 PM | Feedback (19)

Sunday, March 23, 2008 #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昨晚在MSN含糊对我抱怨,已经快要忘记老公kiss的感觉了。安慰了一小会儿:你们老夫老妻那么恩爱惹人羡慕别计较了,中国人嘛,不善于用kiss招呼。其实当时自己心里一凛!哎呀?kiss的感觉是什么来着?

下午追随“组织”去了附近杂木林公园, 一老一小很快消失树丛里。一般天气晴好温度适中这里的树林又静悄悄总能引起无限美好的遐想。谁知还是遐想到了kiss上。

都没留神打什么时候起和孩子爹爹相互不再对视,并肩不再牵手。暗自伤心,自打我许配赵家,,,算了,算了,看风景吧,我深呼吸我伸展四肢我敲打大小肠经。树林里空气新鲜尽是早春的味道。看看人家枯草又能逢绿,又不免暗自垂泪。唉,谁叫咱们的青春光阴它一去不返回。无奈何,早已懒得问世间情是何物,还管他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前半辈子就这么着了,我那,,,,失去的岁月啊、不光岁月还有那个美好的爱情呢无影无踪丢的干干净净。

孩子爹爹公司每年提供一次免费家庭常备药,我总是要点感冒流涕腹泻降温的。晚上拿回药单子给我过目,说已经替我选好药品要是没问题明天上班就交出去。来,我看看,维他命A维他命B维他命C复合维他命DEFG一大批没看到最后,我说你怎么跟维他命干上了?依旧的不看俺们的脸甩过来一句:我看你的指甲分层可能缺这些东西,你再多晒晒太阳估计就齐了。

又想起kiss了。孩子爹、我好像还缺点维他命Love呢!

在心里说的。

posted @ 8:11 PM | Feedback (16)

Sunday, March 09, 2008 #

本周作业:Nearer My God to Thee

女儿这周的小提琴作业是一首赞美歌。曾经在电影“泰坦尼克”里出现过,泰坦尼克号的乐队成员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演奏了这首曲子。女儿开始练习了以后说:这曲子太暗了,不喜欢。小人儿能说出“暗”让我挺高兴,慢慢也会对曲子有自己的见解认识了,不错,亲了好几下她的小脸儿。在她拉三遍的练习之后我高呼encore。常年的陪练我已总结出经验,比起“再给我拉一遍!”说“encore”会更有效果。实在不从,就拿出她的玩具娃娃猫狗动物们当作听众,我带着“众位”一起要求encore,这个时候我就不能是她妈妈了: (  如果想让她多练习就得想出很多招数,一个不灵再换一个。不过总的来说 小孩子还是比较容易对付滴.

posted @ 8:58 PM | Feedback (8)

Monday, March 03, 2008 #

玉树琼枝冰の花

早上上班收到国内广东工厂来的邮件,图片的附件排了一长串,逐一打开边看边惊呼:真漂亮!奇观!                                                            

 

 

                 

                

 

 

 

                        

  

沉重的玉树琼枝,
是难以承负的冰冷美丽啊!
如果雨雪不停不停不停的下,
是否能造就万年寒冰,
永远凝结生灵在这瞬间的形态,
成为未来残酷的冰冻历史博物馆?
冰冻之后,
这些花花草草恐怕就要死去了,
那就这样不要融化吧
难道老天也说:all beauty must die?!
怎样的代价 换来如此的美丽?

 看完这段话,才明白这是春节前后我国南方一部分地区,遭受罕见雨雪袭击后造成的奇观。但愿春天快点到来。

posted @ 9:33 PM | Feedback (3)

Saturday, March 01, 2008 #

金项链

妈妈生日那天,我站在珠宝店大厅的中央,有点不知所措。一家一家黄灿灿明晃晃的首饰店富丽堂皇让我有些眼晕。爸爸第一次要送妈妈生日礼物。爸爸要送妈妈一条金项链。我从医院疾步跑出来几乎是冲进这家商场的,我来替已经病危的爸爸为妈妈选一条金项链。

在“上海老凤翔金店”里停了下来。听说过这个银楼很有历史,质量应当放心的。我有了使命感,买首饰从未有过的慎重。因为是替爸爸办重要的事,有点紧张。终于选中一条款式适和老年人戴的元宝型纯金链子。妈妈富态,戴这条稍粗一些的肯定好看,爸爸也会满意,我这样想。

病房里妈妈有些激动,擦着眼睛忿忿地说:“一辈子都不记得我的生日,谁要他送礼物!”妈妈也在医院住,她是医生也最清楚爸爸得病情,一分一秒都肯不离开爸爸。

爸爸看见妈妈哭,对我说:“看你妈激动的,好吧,你去替我买回来,1000块够不够?”对生活简朴的爸爸来说1000元是很大很大的数目,他一辈子几乎从不进商场超市,自然不了解时下的金价。我笑,说足够了,足够了。

我捏捏他的下巴,坚硬的胡子茬儿有点扎手;摸摸他的面颊,苍白但温软。

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爸爸。他睁开眼睛看着我,很像我女儿发烧时的眼神,无力但是清澈亮泽。爸爸握住了我的手“回来了?哟,这么凉?”

爸爸的手真暖和,他大概想转身换个方向把我的手全部握在自己的掌中、但是立刻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身体被插着的那些粗细不一的管子跟着晃动。我心疼极了,爸,你别动,我不冷。

今年的冬天,出奇地冷。爸爸要挺住啊!我祈祷。

“看你瘦的,别减肥了,,,,”。爸爸已经消瘦的连体温计都夹不住了,却这么说我。我的眼睛一热,泪水涌了出来。我明白,我永远达不到爸爸“不瘦”的标准,他总是担心我身在异乡不适应、每次回家他都这么责备我。我的肾脏不大好,爸爸不记得妈妈的生日,却是总记着在我回家时给我备好补肾的药,在我开始打理回程的行李时他会递过来。

从丝绒盒子里我掂出金项链给爸爸看,爸爸开心的样子就像小孩子得到一件向往已久的宝贝儿。我第一次看到爸爸有这样的笑容:那么甜,那么纯,那么的幸福。

没说几句话看着爸爸被粗重的呼吸伴着沉睡过去。我在病床边坐下来就这么看着他。爸爸,您这是把一辈子的懒觉全在这一个月内睡足了吗。从前每天早晨的“曲家早间新闻”他和妈妈分别是男女主播。中国的,世界的,上下五千年纵横千万里都是谈论的对象。爸爸声音洪亮,说话也是雄赳赳气昂昂,全不顾我还在做梦,全不顾我头一天晚上站在他的床边提前的“警告”:禁止早晨高声喧哗!他照样说到兴头上放声大笑,照样跑我的房间替我拽拽被子、扯扯枕头顺便也把我吵醒,说睡懒觉是资产阶级的生活作风。我也照样说:当资产阶级真舒服。他接着:我这个闺女没出息!再接着大笑。每次回家如此。

病床上他细若游丝般的声音我简直接受不了。

昨晚我又一次梦见爸爸、连续两天了。爸爸放心不下我吗?

“一生干干净净,一世清清白白。”这是妈妈送给爸爸的挽联。还是妈妈最了解他,对爸爸来说这几个字是他做事为人的追求,就是这么简单又是那么难。但是他做到了。

细细想起来,爸爸“贪财”也是有过的。他儿时的一个伙伴也是远房表侄,一起参军,不同的那人当的国军,解放前随部队去了台湾。九十年代台湾老兵纷纷回乡探望,这位发小专程来看爸爸。言谈中不免对大陆有些蔑视之词,回乡所到之处所见所闻不甚理想云云。爸爸自始至终大度地高谈阔论谈笑风生,拿出长辈,拿出社会主义主人翁的姿态接待了他。那天妈妈不在家,我还帮哥哥看小侄子,就提议出去吃饭,爸爸回答的声音小却铿锵:“不值过!你能凑合做点什么就给他吃什么,我看他在那边儿也没吃过啥。”我这位年长的表兄临走时强行塞给我们孩子每人100元、说是没有见面礼不好。爸爸出乎我们意料没有拒绝。

爸爸送走表侄子之后、站在客厅开始发作!“拿着他的钱、花!买糖买好吃的!哼!穷大方!还你们你们的,我们我们的,我们享受国家离休待遇,我们拿着高工资。你们呢?蒋介石给你们什么好处了?就让你种个香蕉、农闲还得下山开出租车,不是连个媳妇都混不住吗?还好意思跑这儿充大款?还不赶快滚回来养老算了,混帐东西!”

爸爸一贯蔑视那一类看不起中国、对党对社会主义有微言之人。爸爸单纯、正派、善良、性情耿直,没有当面使表兄难堪我想他也十分清楚他们这一代人,并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吧。

爸爸是聪明的是机智的幽默的。农村亲戚送来一只鸡,不想立刻就下了蛋,妈妈不舍得杀,也不敢杀就先放到阳台养了起来。哥哥回家看见有活鸡,抓了把大米去喂。爸妈都指责他说:“我们人都不舍得吃那好大米呢,你却拿去喂鸡!”哥哥故意顽劣:“你们又不会下蛋。”

“简直是放屁!谁说我们不会下蛋?不是还下了你这么个混蛋?”不知还有没有比他更机智更聪明更幽默的爸爸了。他又威严又平易文雅时出口成章,粗暴时桀骜不驯。因为有这样一个让我们喜爱的爸爸,有这样一个充满欢笑的家,我总是盼着回去,总是盼着和他交谈,逗他开心,听他爽朗的笑声,互相斗嘴打趣,说不尽的其乐融融。爸爸是我的至宝。

我总是自信地以为,任何丑恶的病魔不会靠近爸爸,因为他是我爸爸,因为他高大、健康、开朗、气派,是铮铮铁骨式的爸爸;还因为他英俊、聪明、好学、幽默,是我最敬爱的爸爸。被医生告知是癌症,是那个治愈率仅仅只有5%的食道癌,我不信,我从不告诉任何人,因为我不相信,因为我不能接受。我多么希望爸爸能像往常对坏人那样冲病魔怒吼:给我滚远点!

看到爸爸病情恶化,我束手无策便不得不盼望爸爸是那个幸运的5%的第一人。

金项链,妈妈生日那天戴了七小时,断了。我反反复复地看断开的地方,断得莫名其妙。妈妈本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鬼神迷信,但那时候,她也怯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都说了不要不要,我就不喜欢这些东西的。。。。。讨厌的金项链!”

这一条讨厌的金项链,使我自责,教我悔恨不跌。

爸爸亦平静地停止了呼吸。

古人说人死之后灵魂会从肉体游离出来,飞向上空,去云游四方。不知道爸爸此时正在何方天空做他的灵魂之旅?

我只有这么一个爸爸,爸爸也只有我一个女儿。我最爱的爸爸即使是一个灵魂,我也不愿意让他离我远去,我希望爸爸一直伴随在我的左右。但是,假如灵魂不必被政治的人为的精神桎楛所束缚;假如灵魂可以不用再背负那个所谓的“历史不清白”;假如灵魂不再为组织考验而过分克己;假如灵魂可以在没有病魔、没有丑恶、没有痛苦的世界自由自在;假如灵魂可以有花的陪伴;假如灵魂飞翔而不会感到心脏承受不了;假如灵魂也可以闲来拉拉二胡,吹吹笙箫,唱唱“我是一个兵”;那么,我很愿意向着上空,轻轻说一声:爸爸,您去吧!

posted @ 5:20 PM | Feedback (18)

Sunday, January 27, 2008 #

闲话日本演歌和五大美女歌手

第一次听演歌时的感觉无法用语言准确地表达,简单说就是一个:“别扭”。别扭在哪儿了呢?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觉着那旋律怪怪地,拖腔又多又长。我琢磨唱演歌老这么颤颤巍巍,歌手们的声带还不得都劳损了?加上那时候也不懂日语,当然也就不知道唱的是什么,只听唱的人很痛苦,听得我更不舒服。安慰自己:这就是异种文化带来的違和感?疏离感?

后来才知道演歌的音律不是我们所熟悉的西洋音乐七个音阶----刀来米发索拉西,而是裁掉了4和7也就是发和西。便得出结论:我听着别扭是没有发西所致。来到日本后有意无意地听多了被耳目熏染,就不像当初那样排斥了。唱的痛苦是因为演歌所表现的主体大多是男女间那个苦闷的爱情,这个很容易被我理解,谁没爱过呢?女歌手的演唱多以思念恋人的苦楚,离别的伤心为主,所以唱的悲悲切切抑扬顿搓的。男歌手所唱内容多以表达人生感悟的情愫,唱宽阔的大海,唱美酒当然也最爱唱心爱的女人。比起来女歌手,少了些哀怨多了些豪放。

喜欢上演歌是因演歌五大美女之一的坂本冬美。那是我刚到日本半年的时候,去看了她的演唱会,也是我在日本第一次看的演唱会。先是喜欢她凛凛的气质,到喜欢她的歌-----如同其人,干脆利落果敢,歌声清脆有朝气。从喜欢她人到喜欢了演歌。由此想到我不感兴趣的足球,说不定有一天真地看现场比赛后就会喜欢上的。“重在掺和”看来很有道理。最喜欢坂本冬美的“夜桜お七”。歌里借樱花抒发与恋人离别的悲伤之情,前半段哀怨后半段豪迈,寓意着樱花凋落了难道离再开花还会远吗?我特别羡慕这种不屈不挠积极的个性,因为是我所欠缺的。只是这歌好听不好唱,至今也没学会。

                     坂本冬美

演歌五大美女的大姐大-----小林幸子。相信在日本的朋友对她不会陌生。即使不知道她的歌也都知道她的人。除了常常在娱乐节目里出现以外,每年除夕夜的NHK红白歌合战最为瞩目的莫过于她和美川宪一PK舞台装。年年比试,年年成为第二天的报纸头条新闻。看谁的舞台衣装豪华艳丽别出心裁。两人是你搞带灯饰的,我来机关玄术的;你飞起来我旋转等等花样辈出不亦乐乎。我不大喜欢她,并不是人家唱得不好。她唱的很好很筋道,气质洒脱,情歌也被她唱得极有韵味。只是我不喜欢她的浓妆而已。日本有一大批五六十奔七八十的老大姐们,每日里以浓妆艳抹出现。白天尚可,倘若晚间又夜色朦胧看到她们容易产生错觉:是我走错到了阴间还是她们老人家跑到了人世?暗自下了决心:我老了一定洗干净脸后再出门见人。


                   小林幸子 ----  看上去还不错,妆化的也自然。怎么每每出现在电视里就不是这个模样了呢?

五人中最美的应当算伍代夏子(本人以为)。她面部的线条无论你从哪个角度看都非常的柔美,似一池静水上泛出的涟漪。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透着端庄典雅。有女儿般娴静,妻子般的贤淑,母亲般的慈祥。身着和服的伍代夏子可以说就是典型日本美女之典型。总之有多少比喻形容美女的词汇都砸向她也不过分。歌唱的怎样先另当别论,单单人往舞台上一站,观众们不分男女都先为之倾倒,或许以看为主不去计较歌声。事实上伍代夏子歌如其人,一样的端庄典雅加委婉动听。喜欢!

             大美女伍代夏子

注意藤ayako是看了一个电视节目。她接受采访,在谈论和自己20多岁的女儿一起上街买衣服云云。我吃一惊,这个美的冷峻加艳丽的更有些妖艳的年轻女子竟然有那那么大的孩子?原来都45岁了,这照片你看了你信吗?设想一下自己的45岁吧:眼角布满皱纹了,骨质开始疏松了,血压开始升高了,腰腰间盘开始凸出了,也顾不得浓妆淡抹了,邋里邋遢了,看看人家?她就是中年妇女们的镜子!藤ayako是那种只消看一眼就忘不掉的美女。因为她那种独特的气质:不卑不亢地妖艳。身穿素雅的和服也挡不住这个气质,眉眼之中散发出来的那些郁郁寡欢,冷漠也都挡不住妖艳。我词汇贫乏怎么也表达不出那双眼睛的美妙之处。真美!美极了!

                   藤ayako

五大美女歌手里香西香和她的歌声一样朴素大方活泼。我最早会唱的一首演歌就是她的“流恋草”。这首歌琅琅上口,很容易学会。几乎每次去卡拉OK都唱。日本朋友听了直夸,还说我唱的别有风味。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中华风味嘛,没办法去不掉了!喜欢她贫民百姓的气质,和善。唱歌的时候表情自然亲切娓娓道来,听起来就像在人耳边倾诉,很轻松的享受。著名的“无言坂”也是香西香的代表作,这首歌在卡拉OK一直被热唱着。


              

想不到的是,演歌的起源竟然来自于19世纪民权运动的政治演说。演说,作为对当时藩閥政治的批判讥讽,和作为民权运动宣传的手段十分盛行。但是,后来政府严厉打击,被取缔了。运动者们想此绝妙招数:不让说是不是?俺们唱!遂改为歌唱的形式来继续自己的伟大事业,也就是“演歌”的由来。至于后来演歌怎样变的不说国事改说情事了我不得而知,总之经过明治,大正,昭和到现在的平成年代我们听到的就是这种跟政治已然没有丝毫的瓜葛,完全用于表达民众心情的艳歌怨歌了。优缓伤感的演歌这个日本独有的艺术形式,那种外在沉凝、内里狂野的风格把日本人的多愁善感,偏忧郁的性格委婉地表现出来。试试听听,不错的。

posted @ 3:36 PM | Feedback (12)

Thursday, December 20, 2007 #

Merry Christmas & Happy New Year

回国三周,明天的飞机。预祝我的朋友们:圣诞快乐!新年快乐!

 

 

posted @ 7:40 PM | Feedback (6)

Sunday, December 09, 2007 #

登上“小鹰”号

                   

昨天,星期六。老公说:走吧,去横须贺看小鹰号。我一贯对军用的东西不感兴趣,拒绝了。他又说:走吧,小鹰号刚刚被中国拒绝进港,臊木哒地回了横须贺,明年就退役,再不看以后可没机会了。噢,要这么说我就去看看吧。横须贺不算很远但是我还没去过,没来日本就知道这个名字,因为山口百惠的一首歌:横须贺故事。

横须贺美国海军基地几乎每年都搞“军民共建”,开放一些军舰供日本民众参观。小鹰号去打伊拉克之后更加名声大振。加上后来时不时在台湾海峡转悠一下,以示某种姿态,连我都知道有这么一艘航空母舰。

 

自911后,进美军的驻日本军事基地都要被严格检查,有点像上飞机前的安检。这次也不例外,金属的东西要拿出,液体要当着美军的面品尝一口。看着人家冷冰冰黑洞洞地枪口也不敢多说二话。

 

随处可见牵着军犬的士兵。女儿喊:妈妈看,狗狗!我乐,这可不是狗狗,一点都不可爱。

上图:那个类似半截高架桥的东西就是小鹰号的头。正好排队在这里,拍下来。

                       

                      

小鹰号1961年开始服役,46岁的舰龄。是美国海军最年长的现役军舰。也最后一艘常规动力航空母舰,老公告诉我说,它退役后就要换成一艘核动力的航空母舰了,到时候再来参观。

上图:小鹰号的飞行甲板,飞机就是从这起飞和降落。要不是隔一米左右有一些金属挂钩小坑,这里看上去跟一般的柏油马路差不多,还是质量不佳粗糙的柏油马路。300多米长,站在这里没有一点在船上的感觉,四周也没有围栏。

上图:小鹰号的船尾                                                                                                    

上图:小鹰号的战斗指挥所,是舰的眼和耳。

上图:司令塔身上的“小鹰”号金属标牌。

            

                                          

舰上的官兵都很和善,有的十分热情。对百姓有求必应。签字,合影让干什么干什么,很配合。我对准这位海军军官,他又来拉过来旁边另一位一起对着我的镜头立正微笑。

 

                                      

上图右:下到第一层船舱,开阔的像一个大礼堂。看介绍一共有11层船舱。上图左:小鹰号舰长以及军官姓名及相片。

 go!go!go!

                                    

上图拍自参观时发送的资料。

上图:小鹰号旁的一艘军舰,也可以登舰参观。我和孩子都走累了,不愿再上,就去看海军乐队的演出。老公一溜烟就没影了,这个曾经的男孩儿看见军舰飞机大炮之类的东西就会两眼发光。

                      

                     

横须贺也是日本自卫队海军的军港。海军舰队每周五的晚餐肯定吃咖喱饭,渐渐在民间出了名,现在流传横须贺的咖喱饭日本第一。上图是横须贺车站前的一个可爱的标志,穿水手服的鸭子端着一盘咖喱饭。很多餐厅都有“海军咖喱”这道横须贺的代表美食。

再见,横须贺军港!

山口百惠-----横须贺故事

posted @ 6:55 PM | Feedback (16)

Friday, November 30, 2007 #

闲话日本人洗澡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某多问题国家的某多纷争地带。联合国维持和平部队集结在这里,准备履行维和使命,主持公道。各国派遣的部队陆续到达各自的营地,一路上长途跋涉舟车劳顿,众官兵该歇的歇该吃的吃。却只见日本营区的自卫队员们放下行装便鱼贯进入已经等候在那里的一辆特殊军用车辆上。其他各国弟兄纳闷啊,他们在干什么呢?不一会,一个个白白净净,一脸心满意足的日本青年们出来了。

不知道哪国一长得很像巴顿的长官,眯缝着小眼睛看了半晌,叼着烟斗的嘴都快撇到耳根子了,随着喷出的一口上好烟丝冒出的白烟儿,挤出了一句:“哪儿哪儿都要先洗个澡?毛———病!”

“巴顿”这段是我演绎的。不过日本去维和的部队二话不说先洗澡却是真的。日本人爱洗澡可不是我杜撰的,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没有比日本人更热爱洗澡更认真洗澡的民族了。别说去维和,就是大地震火山喷发这种要命的事发生,也不误洗澡。他们会在集中避难场所先修个把简易浴室,供灾区群众洗澡。跟我们一样,一旦发生灾害最先救灾的也是部队官兵,日本叫自卫队。刚从废墟里扒出群众,安置到安全地带,那边就忙活修建洗澡的设施。别说,还真的是哪儿哪儿都要洗。

众所周知,岛国日本大部分属于温带,加之四面环海所以基本算是温带海洋性气候。多湿温热的气候,又有丰富的水资源。据日本人说打远古开始,他们在劳作后就有了冲澡的习惯,渐渐形成今天这种无处不洗的“毛病”了。而且越洗越会洗,越洗越讲究。

前几年买房子的时候就有过痛感。一座刚建成近200户公寓大楼的促销口号是:您拥有一个看得见星空的浴室!新公寓楼离我当时的住所很近,我心说等有空就去参观。好了,还没等我有空呢,已经从大楼顶部旋下一红色条幅:“完売御礼”(售磐致礼)!人家房也卖完了。一问,就因为浴室有一扇大窗户,半躺在浴缸里是白天看得见青空,夜里看得见星星月亮。这也是设计者高明之处,因为那幢公寓楼紧靠一条电车轨道,来往电车极其频繁,不用说噪音很大;况且建筑又不是正南正北,一般这种地势房子会比较棘手,几年卖不完都是自然。聪明的设计者抓住了人们不光洗澡还能洗出情调的心理,使“麻子脸儿也放了光芒”。还是人日本人明白自己人民在想什么需要什么啊。那次,算是有了认识----日本人对洗澡的偏爱。后来看样板房发现浴室越来越大,装备越来越先进齐全:离子喷雾式淋浴、自动加热式浴缸、浴室专用空调、浴室专用电视,还有一个叫做“汤美人”的玩意儿,可以使浴缸里的水24小时保持在设定的温度,随时可以跳进去泡个痛快;对爱睡懒觉的年轻人也有省事装置:几乎家家洗脸间的水龙头都是伸拉式带淋浴喷头的,来不及洗澡的就在这儿洗个头,清早洗头名曰“朝香”。最让我感慨的是浴室地面加热淋浴装置-----离浴室地面一两厘米高处,平行喷射出热水以暖脚,多么温馨暖人的装置啊,想的太周到了!看的多了更加了解日本人对洗澡的执爱和重视。

顺便说一句日本这盖房子啊,真真是见缝插针。任何犄角旮旯都能盖出房子来。稍稍宽敞一点的就能攒倒出一座楼。一层楼就一间房的大楼也常见,就像一根葱似的戳在地上。盖房根本不讲究坐北朝南,更不管房与房之间有多少间隔。所以,很多人家都处于:这边太太拉开窗户迎面半尺就是邻居太太的脸,便不得不点头哈腰嘘寒问暖一番。日本国地方太小了!

日本人常说他们的爱洗澡是自古传下来的,这我信。说是天生的习俗,我就不信了。刚到日本时在图书馆的资料室看到过一本反映日本战后百姓生活的相册。那时候日本穷的也是叮当作响,有一些照片,是人们被定期喷洒杀虫剂,大人孩子一个一个被抹的白一片黑一片的。照片上的人物们神情猥琐,目光无奈,背景也是家徒四壁的,使我很震惊。因为先前的日本在我脑子里几乎全是“发达,富足”的印象,虽也看过一些描写日本战后艰苦生活的电影电视剧,但是励志煽情的多,描写现实生活那些拿不出手的就没有。某电视台每周末都有“波澜万丈”的专栏节目,总是介绍一些成功人士的坎坷经历,类似我们央视的“艺术人生”。有回看一个世界拳击冠军出身的国会议员痛说自己的奋斗史:他在农村老家上小学时,中午放学回家吃饭,家里穷没得吃,只好喝几缸凉子水又背起书包返回学校。冬天冷家里根本不洗澡,致使头上长了白花花的虮子,被老师说像大米撒在头上了,恶心,勒令剃光头。上了中学,因为每一个同学都要参加一个兴趣小组,他便选择了不用穿制服不用穿鞋子的拳击,目的只是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看上去他的年龄也不过60岁左右,那么也就是说,50多年前的日本部分农村还是非常贫穷。我最见不得孩子受苦受罪的,难过得差点掉泪。你问他小时候能天天洗澡吗?天天洗澡不是习俗吗?就跟本说不到洗澡那上头去!满脑子是在琢磨吃什么?有得吃没有!谈何洗澡?有一点很值得注意,日本战后生活很艰苦,但是,连偏远农村的孩子们还有小学上,有中学上。听说过日本在战后为振兴教育,无论再偏远的地区再穷的村子都会有一所像样的校舍,看来属实。

所以说啊,决定日本人爱洗澡的因素就两个,一个是气候环境所致,被海风吹,不洗身体是粘乎的。一个是生活富足条件好,天天洗就成了习惯,一天不洗还就不舒服。开始是去叫做“钱汤”的公共澡堂,再后来条件允许了自家建浴室。但是,即使现在家家都有了浴室,很多日本人还是喜欢去“钱汤”或去温泉泡澡。无论任何季节,泡澡的日本人都是成群结队的。我家附近的温泉一到周末,停车都要排队,虽说停车场已经很具规模了。社会学家分析说:泡澡时,大家赤裸相见,有一种更真诚和更平等的感觉。因为日本是一个等级观念很强的社会,只有在这里人们才能够做到真正的身心放松,才能够休闲。

说日本人洗澡就不能不说温泉,说温泉就不能不说露天温泉了。这也跟地理环境有直接关系:多火山多地震的小岛,据说随便找个空地直向下挖,准能掘出热水来。这一地质特点又给日本人带来一大嗜好-----泡温泉。泡温泉对日本人来说简直就是生命的一部分。住宅区,海边,山上,森林随处都会有温泉设施,在大自然中边泡温泉边欣赏大地然多么无限地惬意啊。

严冬泡露天温泉,是绝美绝伦享受。满天飘雪,寒风瑟瑟,头顶飘着雪花,看着雪花化在温泉里;温暖的泉水侵入每一个细胞,心也仿佛能融化在温泉里。一丝丝寒气从身体的芯儿,从每一支汗毛孔钻出去。若是在晚间,还能数着星星,冥想着,被蒸腾的水蒸气润泽着身体润泽着心灵。每一个人都能被温泉滋润的肤如凝脂吹弹可破。一团团雾气萦绕,男女老少都成了天仙,天使!。。。OH,什么是极乐世界?什么是人间天堂?那时候闭上眼睛就全明白了。别说日本人,就是外星人泡过温泉一定也会忽闪着大眼睛像日本人那样由衷地赞美一声:哇,舒服极了!还说不定就此留在地球与人类共勉了呢。

到温泉看日本人,就会感到其实他们不仅仅是传说中的“工蜂”,还是一个非常会享乐的民族。认真工作认真享受。在家每天浴缸里泡,时不时去温泉泡,早上洗,晚上洗,总是把自己洗得神清气爽,有什么苦恼、郁闷、伤心、不快、通通让它们附逐于洗澡水。见天的以舒坦姿态干着各自的事情,人人礼貌谦让,态度温和。

在日本待了十几年从来没有看到公共场所有人吵架,为什么呢?你说日本的人们真的个个都有素质有教养?我看未必。我们都知道洗澡不仅是文明习惯,还对人体有巨大的益处:既清洁身体,还能促进新陈代谢,舒缓神经,解除疲劳,放松紧张情绪。看日本人这么爱洗澡。。。。难道,莫非,或许,仅仅是因为都洗干净了?

相关文章

看日本  你打算娶日本太太?

看日本  坐着睡

看日本  古刹,潮风,江之电-----散步镰仓

 

posted @ 11:34 PM | Feedback (23)

Saturday, November 17, 2007 #

距离

妈妈是个戏迷。南腔北调是戏就看,其中偏爱京剧,对曲牌也略知一二。我在家时,妈妈老劝我也看,说看进去很有意思。我心里说,现在还看戏的估计就剩几个离休老干部了吧。爸爸毕竟经不住一辈子的劝,也看戏了。一般呢是戏敲锣收场,他也睁开了眼睛。还会说:嗯,不错!

那时候我一听“镪铽,镪铽,镪镪镪镪镪。。。。。铽铽镪”就跑,远离电视。也见不得秦香莲谁的呜呜咽咽地堂上哭诉。听着着急,不待见。

出来了,也看不到戏了,却常常想起来。会在网上搜一搜京剧的“夜深沉”,“西皮流水”。找不到的时候还挺失望。文学城的音乐快递,偶尔会有人帖京剧MTV竟然每帖必看。

央视有个11频道,天天播各路戏,下午还有学戏讲座。妈妈每天上半天班,午休过后必看这个频道。回家,妈妈看戏我也能陪着看一会儿了。慢慢也知道“拾玉镯”,“锁麟囊”。虽然还不能整本地看,至少半场总是可以看完。请朋友刻了盘京剧曲牌,带回来听。现在觉得京剧的唱腔原来那么的委婉动听;特别是那只小小京胡,就两根弦怎么那么的悦耳,那么有韵味。以前我为什么不爱听呢?

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距离产生美。我离开了祖国也就喜欢京剧了?

posted @ 2:58 PM | Feedback (9)

Saturday, November 10, 2007 #

古刹、潮风、江之电——散步镰仓

 这次镰仓小旅行始于发现了日语里的一个词:一旦镰仓。其意可以追溯到镰仓时代(1185年~1333年)。日本武家执政开始于镰仓时代,并兴盛和发展起来。那时,一旦出了大事幕府的武士便纷纷聚集于政治中心镰仓,商议解决。现为“紧急情况发生”,“万一”之意。查到这个词后便想象“出了大事”时的镰仓什么是样子。我又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放不下这个“一旦镰仓”,女儿也总闹着要去看大海,镰仓市地处神奈川县的湘南海岸,挨着著名的江之岛,于是夏末秋初,捡了一个好天儿去了。

镰仓我曾有过一次走马观花。不过,可不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那时候刚到日本,短暂的新鲜和兴奋过后是对未知将来的焦灼,不安。学校组织的春游地点正是镰仓。不巧,找了第一份工作来勤工俭学当天要面试,所以只匆匆看了镰仓大佛,买了只铜风铃就离开了。那次镰仓给我的印象就是“静”和“绿”。不想,再一次游镰仓已是10多年后。路上一边回忆那时的情景一边感慨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选择了从藤泽转车,因为由藤泽始发开往镰仓的电车已经有百年以上的运行史了,被日本人称作“江之电”,大名鼎鼎。沿途几乎每个车站都能看见摄影爱好者拍这趟电车。它载着人们驶向镰仓这座历史名城,同时自己也浑身披挂着的是历史,很有意思。车票竟也有个可爱的名字:上下车君。在日本住时间长了,发现日本人很善于将非人类的东西拟人化,赋予它们生命,惹人爱怜。看掌中的“上下车君”,似乎就是一个欢实顽皮的小男孩。凭这个“小男孩儿”一天之内上下车随意。

“江之电”有一段路程是在本来就窄的街道正中行走,堂堂地与车辆行人并驾齐驱。有些路段甚至在住家之间的缝隙里穿行,挨着住家的院落,门窗。车速若再慢一些的话,院里的花草树木和屋墙恐怕都伸手可及了。看似不大合情理,但是出现在几乎一切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日本,却增添了另一种风致,让人先是诧异接着释然。

 

看上去镰仓人也习惯了“江之电”从身边走过,或者说“江之电”早已被人们当作一个繁忙的行者,他们遇上了,相互打量一眼便自顾自的忙自己的事情去。电车为略显单调的街景添上了一道流动的风景,相得益彰。

 

 

最美最令我心旷神怡的还是沿海一段。从车窗望出去海面上波光粼粼,会产生错觉以为电车行使在海面之上。这段路常在电影电视剧里出现,身临其境又是不一样的感受,仿佛自己也成了戏中人,剧情就随自己想象了:)

手中有方便可爱的“上下车君”逢停便下,四处看看。“江之电”全程不过30几分钟,可是沿线的寺院古迹之多让人乍舌。总是出了站走不出3,5分钟,就能发现一座庙宇藏匿在绿树荫翳丛中,沿着或青石板或鹅卵石铺成的石级小路进去,院落无一不是绿树成荫,静谧的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一切像在静止之中。海风徐来,方能感到树叶抖动。庙堂内没有红烛高照,梵香缭绕,想必在这里能够做到潜心修行,禅心顿悟。

   

 

               观音堂

佛教从中国传到日本,在镰仓时代到达鼎盛时期后独立发展。尤其赢得了日本武士阶层的崇敬,被称作“武家佛教”。戴季陶的[[日本论]]里说:“在武家时代那一种真创的斗争社会中,坐禅、剑术、柔术,都成为斗争的精神训练的要义,而禅定可以变为军队的最高统率,战斗的最高策略。”用我简单的理解就是武家笃信佛教无非是寻求某种支持和心灵上的寄托。古今中外,哪一次改朝换代不是在掠杀,刀光剑影下见分晓呢?武士们一面为夺取和巩固政权拼杀,一面修草堂供奉佛祖祈求神灵,慰籍血迹斑斑的心灵。镰仓一带庙宇林立是否与此有关呢?《尚》中有记载:“国之大事,在祀及戎。”,看样子也给了古代日本人影响。

参观过的古迹里并未寻到有关“一旦镰仓”的痕迹,幕府的武士们集结在一起的场面是怎样的呢。早些年看过司马辽太郎的小说“梟之城”,因为那时对日本古代历史全无认识,读完以后,脑子里留下的全是“夜黑风高”和“追杀”。猜想镰仓时代的武士们:“不好了,出大事了!”随后连夜赶往镰仓,一定不会光喝喝酒说说话就打道回府的吧。

 

          

     镰仓大佛             

位于高德院内的铜铸阿弥陀如来坐像是日本三大佛之一(奈良县东大寺的奈良大佛,富山县大佛寺的高岗大佛),其中只有镰仓大佛未经补休,保持了铸造时的姿态更为贵重,被定为国宝佛。他1238年修造,也是镰仓的象征。据记载,丰满的四方面部,浑圆微驼的肩背,头部比例较身体大等等特征都是因镰仓时代流行我国宋代佛像风格而造的。高11米,双目各长1米,耳长1,9米,总重量约121吨。背靠青山面朝大海十分壮观。大佛独自安坐700余年,双眸微睁见证着历史,佛身斑驳尽是历史的沉积。我想他肯定见亲眼目睹了无数次“一旦镰仓”。高德院是镰仓寺院中较大的一座,是又一个绿树成荫的院落。坐在石凳上小憩时看见两只松鼠在树上跳跃,引得游客驻足观看。女儿和几个小游客兴奋地追踪着松鼠,欢叫起来。这样清静的旅行,对孩子来说可能乏味,小松鼠的出现让她小脸儿一亮立刻来了兴致,拿出自己的零食举得高高的招呼松鼠来吃。远处两名戴着斗笠的和尚念着经文一前一后缓缓走来,拾阶而上在大佛前停下,大概是例行佛事。孩子们一看到和尚立刻安静下来。题外话:日本佛教从尊崇自然人性出发,对中国佛教的种种戒律进行了“废弃”,所以日本的和尚可以结婚生子,长子继承住持职位,若无男丁,长女照样接管。女子能当寺院住持,这点比皇室开明啊。在日本和尚更是像一种职业而已。

  

镰仓站

傍晚,海风吹得有力起来。初秋的天气里,这个时间再不去海边就不能下海了。又从终点的镰仓回乘,在江之岛站下车,女儿急不可待地脱鞋卷裤腿拉着爸爸奔向大海。我坐在沙滩上看风景。傍晚时分的海风抓一把似乎能攥出水来,每一层波涛拍打着沙滩冲过来都带着很重的潮气,凉凉地正好驱除倦意;临近黄昏的江之岛浪漫美妙,那一份天高云淡地开阔,在别处恐怕体会不来。一对情侣相挽相携走过来,拍下了他们↓。

看见栈桥上人头攒动,好奇地爬上去看。一个惊喜!余晖下的富士山矗立在天边如梦幻一般。赶忙爬上爬下地找位置,选景,手忙脚乱。旁边一个头系小花手巾的大婶儿边收三脚架边冲我说:“你晚啦,‘金富士’只有15分的时间能看到,美景呦!”这位大婶没75也有70了,一脸很“深刻”的皱纹。看她收相机的利索劲儿很专业,却跟她那身农家打扮,家庭妇女扫除时常系的花头巾多少有点不合拍。“回家,回家喽。唉,今晚吃什么好呢?苦恼啊苦恼!”她自言自语地走离去了。坐在一边看落日的一位老者对我努嘴说:“她拍的‘金富士’得过东京都知事大奖的,是个了不起的欧巴桑呢!。”看着“家常大婶”渐渐变小的背影,感觉忽地又愈来愈大了!在心里祝愿她今晚好食欲。赶紧着,没拍到金色富士就拍一张富士落日安慰自己。

只晚了15分钟便错过了绝景,有点遗憾。不过夕阳落下的富士山,大海,古镇已然美轮美奂,看到这样的美景也不虚此行了。或者,“金富士”将是我下次来镰仓的一个理由。

再回过头眺望镰仓,这是历史上那个曾刀光剑影的廉仓吗?安祥悠然地小街道;古朴静谧的寺院;缓缓流动的“江之电”;满目的青山绿茵;都还是10多年前我看到的景致,还是一样的安静,静的就像一个梦!

(完)

镰仓风情  

日式黄包车?

      

 

 

“江之电”里读书男子

           

           

“江之电”的一个小站

   

 

“江之电”时刻表

                    

帆船

   

女儿和海           

            

嗨,干脆坐下来吧!

还是这样玩开心

黄昏江之岛

富士山

 

posted @ 2:31 PM | Feedback (22)

小憩

 

外面在下雨。女儿和爸爸玩扑克。

煮一杯咖啡,挑一本喜欢的书,坐一个舒服的位置,听马友友说巴赫。一个小小的休憩。我爱周末!

posted @ 1:15 PM | Feedback (4)

Saturday, October 27, 2007 #

无话可说 看海啸王子

周五下班去学童俱乐部接了女儿,回家路上商量晚上吃什么。

“披萨还是寿司?”

女儿平时一听披萨就要蹦高。所以我想我就是再加两样让她选也还是首选披萨。

“嗯,就吃寿司吧。”

意外。寿司要去店里吃,披萨可以打电话叫回家。我实在懒得去了。

“咱们还是披萨吧。”

“妈妈你怎么可以随便破坏别人的心情呢!”

我〇#ж☆ёЖйД※* // 〇☆>ゞ。

晚上洗澡,给女儿洗了头便洗自己。洗护一通酣畅完毕,见小东西怔怔地看着我:“妈妈已经忘了你女儿的存在了吧?”

哦,等着我给她洗身上呢。我♯* // 〇#ж☆г%ЯШ>ゞ。

这是一什么孩子啊?她还是孩子吗?

看海啸王子Vitas。听听人家孩子的声音,那还是人声吗!

posted @ 10:29 PM | Feedback (7)

Sunday, October 21, 2007 #

你打算娶日本太太?

“吃法国菜,住美国房子,开德国车,娶日本太太”。这是很多男人的理想人生。我作为女人也非常向往每日里品品法国佳肴,住上一幢美国宽敞大HOUSE,后院再放养些家禽小动物,开辆德国名车去兜兜风买买菜,和谐美好地生活啊,想想都开心。但是惟独对娶日本太太这一理想抱有疑惑感,对打算娶日本太太的男士们稍稍地担忧,虽然多余。殊不知此一时非彼一时了,时代变了,日本女人曾留给全世界的那种温柔,体贴,百依百顺的完美女人印象早已是上上个世纪的明日黄花了。

你真打算娶一个日本太太?以我在日本居住多年的心得,以我对日本女人之偏见鼓励鼓励你顺便打个预防针。                        

首先你要去结识一个日本女子。很简单,在公司里在大街上,看到你喜欢的那种类型就可以试着上前邀请她看电影然后共进午餐或者直接说去喝一杯,别怕被拒绝,别怕遭白眼,因为那种风险很小。当今网络也是一个绝好的工具或者干脆参加一个叫做“国共”(单身男女以交友为目的聚会),在那里挑选你中意的,确定你们的交往前提,那就是结婚。日本女孩子可不像中国女孩子那样羞羞答答。别相信日剧里男女女爱的缠缠绵绵,因为生活中那样的爱情几乎绝迹了,那是日本人的梦想是对纯洁爱情的追求。谁都明白现实是现实。就跟印度国人多国穷地方小,居住条件恶劣,所以印度电影里总是少不了一首歌一段舞一幢大房子。道理很简单,缺什么想什么。

说起了电视顺便讲一件事:偶尔看过一个日本高中生参加娱乐节目,主持人问在座的二三十个女孩子们谁是处女?没人举手。换了个问法:“有性经验的举手”。一只又一只举起来我看了看一个都不少。那场面让我差点产生错觉以为主持人在是在问:去过迪斯尼乐园的举手。所以你个来自还残存着封建桎梏,提倡着传统道德的中国人,就不必担心你未来的日本太太是不是冰清玉洁,你只需要拿出不计前嫌就OK了。

在一步一步关系深入的同时你要做的事情很多。首先,去选一个钻石戒指以备求婚用。然后拿出你的全部存款来准备一个盛大婚礼,有多少出多少吧。日本女孩子最爱的是教堂婚礼,踩着红地毯由父亲把她交给你,看上去圣洁庄严,当然费用也会让你十分肉疼加心疼。

总提钱?庸俗!可是,日本社会实实在在地是金钱决定一切的社会,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女孩子们更加现实无比。在日本,丈夫挣钱养活太太如同一日三餐这种事情一样的自然并成为习惯,工资一分不少的上缴,然后由太太为你制定一个零用钱金额,将将保证你每日一顿经济套餐的午饭,一杯咖啡;倘若你有抽烟嗜好的话人家也会不情愿地支给但是还会不时向你宣传健康的重要性,还会很诚恳地跟你商量假如你能戒掉,那么这一份烟钱的一半可以当作零用钱照发。想多领一些,没门儿!这个事日本太太爱你没得商量。太太自己呢?中午的餐厅下午的咖啡座你去看看,一群一群花枝招展的太太们相约着逛街美容之后来到这里美食闲聊,东家长西家短自然是少不了,交流克扣老公的零用钱之高招儿,防止你们越轨之措施也是必然话题。试想,你的日本太太掌握了你的全部收入,并支配它们,毋庸赘言你的地位可想而知。我们的伟人早在上个世纪就看明白了:经济地位决定政治地位。不过好处也是有,你不必为家务操心,一切由太太包下。只是家中一切需要由皇军做主,你以丧失主权换取了避免家务劳动,轻重得失自己判断吧。

说的有点危言耸听?安慰一下:日本太太的丈夫们除了不用做家务还有特殊待遇------优先洗澡。放好一池子热水你可以最先跳进去泡个痛快。然后是孩子,最后才理所应当是你的日本太太。当然是要在你一下班就回家的情况下,不包括加班晚归。另一个很能膨胀你自尊心的是你娶回了日本太太,她可以改跟你姓。你姓李?她可以叫李惠美;你姓张,她可以叫张法子;李福田氏,张小泉氏也是可以的;或者你干脆改她叫李翠花,张桂兰什么的。人家日本女人有结了婚随夫姓的习惯。舒服了吧?

说到了孩子-----你生命的延续。有了孩子以后你的责任更加重大了,跟养活太太不一样的是:孩子不但要养活还要让他受教育学本事。日本的各类私塾比比皆是,这些事情也有太太操持你只需好好工作保证每月的进项即可。说了你也别灰心丧气:从前呢,工资还没有通过银行转账的时候,太太们常常半开玩笑似的说:老公,你一个月回一次家就行。现在呢,你的太太一张卡握在手,很可能会对你说:孩子他爹,你不回来都没关系了!你对孩子来说也是可有可无,因为你忙啊,每天有加不完的班做不完的工作,早班车出末班车归是家常便饭可想而知孩子能认出你就是对你极大的安慰了。甭管孩子跟你亲还是不亲,反正日本小孩子集体讨厌爸爸,你也不会例外地。孩子大了也就没你什么事儿了。每天有你的太太和孩子朝夕相处感情自然浓厚。所以在家里最好不要当着孩子跟太太闹不痛快,否则孩子会认为:这个人每天不着家一旦回来还气我们的妈妈。你永远是受围攻的那个少数。周末有可能是你跟孩子加深感情的机会,但是又会被太太押着购物,不是需要你参谋,是需要你出力。最常见的是在超市里的收款台前,丈夫们在一旁等候太太付款之后便一样一样装进购物袋然后该拎的拎该扛的扛,这时候就是所谓的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啦。

跟吾们中国媳妇不一样,日本太太对你“玩”很是宽宏大量,你吃呀喝呀嫖呀赌呀她都置之不理,当然只要你能拿出资金去折腾,男人嘛哪里有不玩之道理?辛苦,压力,总要有发泄之地嘛,总不能带回家不痛快,玩吧。但是,万万不能容忍是你婚外恋。一旦败露你且招架吧。人家才不跟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也不像中国妇女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样俗套。一句话就俩字:赔偿!不给?告你个人才两空落花流水生活不能继续。弄不好连你的那位一块儿搭上负法律责任。在日本丈夫“浮气”(婚外恋)了,只要妻子告,要求你赔赏,抚养孩子到成人,1000%一告一个准,一个都不能少!千万慎重慎重再慎重啊。

接下来,眼看革命即将成功:孩子自立,房子贷款还清。你盘算着就要结束多年来的上班族苦斗要和日本太太安度晚年了----慢着!不是担心你突然不用早起不用晚归不用看上司的脸色不用忌讳同僚之间不大好处的人际关系这些个种种种种地不适应,倒是担心你的日本太太会不会适应整天要面对你!人家过惯了清闲日子,大白天家里多了个老男人,从前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局面被你打破,情绪肯定需要有一个缓冲阶段。所以这个阶段里你最好少说话多外出自己找乐去别老在太太眼前晃悠碍手碍脚。日本妇女可有很多这样的,老公退休回了家她不习惯,挑毛病找茬儿,唇枪舌剑到冷战最后导致分手。老公的退休金和刚刚属于自己个的房产等等怎样分配解决不了可以上裁判所。要么你净身出户,要么拿出钱来送太太远走。还有一个不幸地消息:今年开始法律新规定:退休后离婚的夫妻,丈夫的养老退休金每月给妻子的一半。看看,人家怎样保护妇女地?

我替您设想的也就是一部分,决不耽误您想要娶一个日本太太的美好愿望。但不是有句老话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你中大奖遇上这么一位,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不是。

posted @ 3:48 PM | Feedback (29)

Saturday, October 13, 2007 #

音乐我心

 

与我家隔了一条马路是一所公立中学。从阳台上可以看到学校的小半拉操场,其余则被郁郁葱葱的树木和校舍遮挡。它又和一所历史悠久而且著名的私立大学接壤。远远望去会以为那是一个大规模的公园绿地。当初不动产带着来到这套现在属于我们的房子时,眼前这所中学和那一大片绿让我心动了,对这里充满了好感。试想,又可以经常聆听朗朗读书声,可以看着孩子们活泼健康朝气;不久的将来女儿上了中学,出了家们就进校门多方便啊;周围被庞大的绿色包围,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有这样的居住环境事多么惬意。站在阳台指点江山,我们眺望远处延绵起伏的山峦,近处校园的葱郁,,,,,,我们正陶醉,那不动产卖房的小伙子在我们畅想未来意犹未尽的时候,手指那排校舍诚恳地告诉我:那是学校吹奏部的排练的场所,排练的时候声音会比较吵。紧接着赶忙说:如果关上阳台的门几乎是听不到的。而且晚上绝对不会排练,请放心。

阳台正对着的一排三层的校舍,其中三层部分是吹奏部。在日本,每一所中学和高中都有自己的吹奏乐队。

当时很中意这套房子,还安慰人家说:不碍事不碍事,我喜欢音乐。

其实我家也不安静,钢琴,小提琴,吉他,女儿的玩具喇叭,笛子,口琴等等我们一高兴也是一通地吹拉弹唱不亦乐乎。

三月底,搬家住了下来不走了,于是彻底听出来了吹奏部弄出的动静与音乐在本质上的区别,以及那个卖房小伙子一脸诚恳的真正含义:每天7点30准时开练,应该是利用上课前的排练吧。听的出来是在分头练习,有点像唱歌的人练发声那样单调乏味,让我听起来就是东一榔头西一棒锤。下午我下班回家孩子们还在练,这回该是放学后的排练了。这时候呢,大部分在练合奏,一首首应该激昂的吹奏乐曲,总被他们弄的稀里哗啦,温温吞吞的似一锅杂和面儿粥。

渐渐起了烦心有了恼怒。因为每当下班回家拉开厚重的落地窗,想让迎面来的清风吹去郁闷了一天的房间让空气流通,这时候由各路号啊管呀鼓槌等等等等家什器具组成的所谓乐曲,深一脚浅一脚像潮水一样来势凶猛地涌进来;好容易盼到周六可以睡个懒觉,人家早上雷打不动地开始叮叮咣咣。只有到了周日才会恢复本来的宁静。

跟夫君抱怨:这些孩子天天这么练,怎么听不出多大长进?他一脸真理在握的样子:4月刚开学,练好了的都毕业了,新生又刚进来,掺和着吹打你还想听什么?这就是你喜欢听的“音乐”了,将就听吧。顺便产生了质疑:怎么总是练习吹奏?还学习不?

恼怒又渐渐变成无奈,总不可能让人停止练习吧?而我更不可能放弃我的新家。从开始满世界找房子到满世界看房子到斟酌下决心到签约交出银子,体会了在地价世界第一的日本买房子,就是只差被扒一层皮的事情。累,身和心的累!所以只有期望孩子们快快吹的像样点。

夏天病倒了,躺在床上。因为虚弱?还是房间设计通风良好,几乎感觉不到炎热。在家休息的一个月也没有开空调,每天白天敞开门窗,任那些“音乐”不客气地进来和我相伴,一个人发着呆听着养着。其间突然有一天感觉哪里不对,东看看西瞧瞧,除了房间有些零乱,我又无力整理以外,实在是无从发现倪端。来到阳台,四下里被夏日照的晃眼,阳台栏杆也被晒的滚烫,那排校舍灰蒙蒙静悄悄似乎失去了一些生机。真安静呀!唔,音乐呢?我那曾经信誓旦旦地表白喜欢的那些“音乐”呢?哦,学生们放暑假了!有点恍如隔世,有点失落。

我笑,不知不觉这些“音乐”已经融入我多少有点孤寂的生活,点缀着我在东瀛单调的岁月,成了“我的音乐”。虽然它们时常是不成调的,杂乱的,甚至是噪音的组合,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它们作为堂堂的音乐已经渗透了我的心。每天神经质地注意着这些孩子们的练习,从厌烦逐渐到接受。吹奏乐队的成长和辞旧迎新,三年的中学岁月里每一位都演绎着各式各样的故事,他们也让我渐渐想起自己已经久远了的学生时代,自己那些青涩的回忆,帮我驱赶掉那么多的乡愁。我感谢他们。这些乐器发出的声响不加多余的修饰多么像这些13,14岁的孩子们:天真,率直,任性,顽皮,无所顾忌,错也错的激昂顿挫,铿锵有力。想想能与他们为邻应当庆幸才是。有意思的是我开始对管乐器产生了好奇,对吹奏乐发生了极大兴趣,以至于现在常出没于网上和音像店,路过乐器店也会多看几眼。听名家演奏感触到的是完美是震撼,那么听“我的音乐”就是憧憬是希望了吧。我会每天期待着他们的进步,在心里给他们加油。

有时候奇想,这样听下去我会不会成了吹奏乐鉴赏家?或许再过个十年八载的哪一天我边做饭边听孩子们练习时,会忍不住手执一根筷子,奔向阳台,奋力敲击阳台栏杆,狂吼:那个,那个次中音萨克斯,你想什么呐?你怎么老慢半拍?

posted @ 6:24 PM | Feedback (16)

Tuesday, September 25, 2007 #

入乡随俗

那年搬家,我事先联系了两家旧货店,打算把旧的电器,家具等等处理给他们。按照双方定下的日子,一家旧货店来了一位男子,在我家里四下打量,确定了我不要了的东西之后告诉我:“太太,我只能要那个微波炉柜子和那只床,可以帮您无偿拉走。”

“无偿?”就是说不给我钱?他笑着说是。

那其他这些,,,,有偿?

“其他的,像电视机,冰箱,衣柜,碗柜,饭桌都属于粗大垃圾,您还是给市政府打个电话请他们来收走吧。因为我们商家处理垃圾的话政府要高收费,个人就便宜得多。请原谅。”

我,我半天没回过神儿来。合着我这一屋子东西瞬间成了垃圾了?因为还准备好跟人家讨价还价来着。要不是这些东西跟新居颜色不合我也不忍心把它们丢弃。意想不到的打击,我被击沉了。

后来我的那些家具电器给了第二家旧货店,店主是一位满脸沧桑感的中年妇女,日本女性里少有的素面朝天不化妆甚至有些邋遢,带着一个有点儿痴呆的伙计。那天来看东西时还感着冒跟我说话时泪眼汪汪地。也是经过上一次的教育,已有了心理准备,我们也图利索就一股脑地连搭配带处理全给了她,最后连几个房间的灯也都让她拿走了。可是冰箱和一个又重又样式过时的大衣柜人家说什么也不要,就差我们央求她:求求你让我把冰箱柜子送你吧!没辙,只得给市政府垃圾回收部门打电话,交钱请他们来拉走,人政府还声明:必须搬到一楼空地。

顺便我打听了政府回收家具后将怎么办:翻新处理,廉价卖给生活不富裕的人,申请的人多还要抽签决定卖给谁。现在我们的那只大衣柜正以新的姿态在某一位不富裕人家发光发热呢。(我们富裕了?地主家都不富裕阿!)

我们中国古语说:随遇而安。既来之则安之。能否尽快在异国他乡“安”下来,当然首先是克服语言障碍。日本和我们一衣带水很多风俗习惯大同小异,比如饮食,也是米面菜肉鱼,所以在饮食习惯上基本对口。其次要想生活的便利和舒心,顺应环境,能安得其所,“入乡随俗”恐怕是仅次于语言关的了。对于我一个主妇来说,日常生活里要随俗的首先是扔垃圾了。

在日本扔垃圾就是这样,都成无用的“垃圾”了,你也不能随便想扔就扔。扔可以,分类吧,交费吧!通过这次教育,我深刻地觉悟到,再买东西就打算用它一辈子!一个朋友扔沙发的时候嫌收费,夫妇俩人干脆把沙发来了一个解体,据成一小段一小段,慢慢地扔掉。沙发的皮子因为是牛皮便没舍得扔留了起来。这下好了,她闲来今天缝一个随身听的套,明天做一个照相机的包,逢我们就问“你要不要小口袋?我送你,手工制作啊,纯正日本牛皮啊!”

垃圾分类是对环境保护最有力的措施,真的是值得大大的推广。我现在居住地区规定:每周二,四,六扔可燃烧的生活垃圾,(高温燃烧垃圾留下的残渣被制成砖,铺在大街小巷,其特点应该是结实防滑)周一扔可再利用垃圾,比如报纸,酒瓶,易拉罐,塑料瓶,针织品等等;周五扔不可燃烧垃圾,比如玻璃,塑料,金属,小型电器等。有一些看似小的电器,比如吸尘器,体重计,现在也被定为粗大垃圾,是粗大垃圾就要收费。有乱扔的,管理员会顺藤摸瓜把垃圾送回你府上。实在找不出蛛丝马迹的就给你亮在垃圾站让心存良知的人们悔悟自责到改过。刚来日本时扔过一个褥子,就怕被认定为粗大垃圾,扔前我左捆右绑地结结实实,结果还是被挑出来,摆在一边被贴上黄条。碰巧那天下起了大雨,我怎么也不情愿把湿漉漉地褥子再拿回家待处理,较起劲儿来。结果出出进进眼前孤零零地躺在垃圾站我那褥子啊别提让我多别扭了。那些天里我都做贼心虚,连房东的眼神我都觉着人家别有用心。终于几天之后被当作可燃烧垃圾收走了,我才长出一口气,以后再也没有违反过垃圾规则。

生活随了俗,语言也能与当地群众打成一片了,接踵而来的便是人际关系。当初对公司几位大姐之间的关系大为不解。她们一起工作十几年,在公司时看上去就是一个小团伙,关系很融洽,但是私下却几乎不来往。就连娶儿媳妇嫁闺女这样的事情也只是拿来照片让其他人看看听一声恭喜而已。换是我们中国人的话,本单位老姐妹之间嘛,你家的事就是咱家的事!老公孩子还不早成熟人了?所以慢慢我也学得工作时间以外从不会打搅她们。

第一次和几个日本朋友一起学烤面包,一个较为亲近的朋友事先叮嘱我需要准备的东西:围裙,小擀面杖,拖鞋,笔记用具。我才知道,到人家里(讲究的人家)要自带拖鞋。

那天约好去了佐藤老师家。佐藤主持着一个钢琴教室,所以大家都称她老师。见了我们她发给大家每人一张纸,上面打印着面粉多少g,发酵粉多少g,水多少cc,提子多少g,核桃仁g等等,纸的边边角角还有一些装饰画很可爱。看得出佐藤又是一个认真细致的日本人,她不仅能教学生弹琴,作面包也是专业级的。边听她们聊家长里短流行动向边一起学着做。坐在佐藤家不小的院儿里,闻着花香,看着远处的青山,喝着咖啡品尝自己的劳动成果,很轻松惬意。正意犹未尽呢,其中一位提议说:我们把今天的材料费平摊一下吧。几个人凑一起算了起来,最后决定每人5百日元。刚来日本时勤工俭学在餐厅打工收费,看着一群一群西装革履的男士们在精算平摊我该给你几块,你该找我几毛,着实鄙视和笑话了好一阵日本人,现在业已习以为常司空见惯。和日本人一起外出吃饭不消说AA制是肯定的,如果开车乘坐的人也是要平摊停车费的。

为这种事我问过几个日本人,他们告诉我说:要打算长期交往就不能过于亲密,最起码做到不欠人情。因为人情是负担,人情负担重造成的就是生活压力。开始我不能理解,为避免人情造成的负担而这样“亲兄弟明算账”,看上多么无情。活生生的世界里不欠人情怎么可能?在日本待得越久越能体会到日本人以“知恩图报”“礼尚往来”“君子之交”这种思想观念在维系着人际关系,或许正因这样的人际关系才使得社会安定和谐,或许这才是最理想的人情观。而这些精辟思想的发源地我们中国,还沉浸在“传统的人情世界”里。所以,中国人突然看到日本人这样小肚鸡肠地斤斤计较,恐怕一下子不会适应。只有了解了,理解了,认同了,慢慢地就自然而然地入乡随“俗”了。

但是也不能随俗沉浮。后来原班人马到我家学包饺子,我坚决不收什么材料费,说我们中国人没有这样的习惯,她们还一个劲儿地追问:不好吧?可以吗?

到你们日本人家我尊重你们按照你们的习俗心甘情愿二话不说地交钱。但是你们到我们中国人家来,我不要,包一顿饺子沏一壶茶的事情,就不随你们那个仨瓜俩枣地“俗”了。

 

我眼里的日本人  礼尚往来             坐着睡

posted @ 2:31 PM | Feedback (20)

Friday, September 14, 2007 #

二〇〇七年9月的生活片断

那天脚一踏进成田空港,想家就开始了。没办法,每次回国之后都要病一场似的。最近还在情绪不高,无精打采的。

今天从车站出来竟然走向存车场,半道才想起早上乘的巴士。不想返回巴士站顺便走进了伊勢丹接着不幸地被我看到鞋子在打折,便再一次享受了超值购物的快乐。稍稍自责,购物依存症稍重了一点?淡定淡定!安慰自己赶紧。

这个月换了一款新手机,前两天想起还能当电视看,下班在电车里打开戴上耳机。第一次收看竟然是NHK电视台在现场直播阿倍总理辞职的发布会。他的话还没讲完车到了站,只记得阿倍桑那张受了极大委屈的脸和湿润的眼,心下十分的不忍。今天电视说总理“全身衰弱”住院了。你一个名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怎敌得过那些个打小就苦大仇深,一路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油条政治家?怎受得了这个气?不干就不干,全身都衰弱了,歇歇吧。回头缓过劲儿来就做一些慈善事业,搞一个什么基金会,帮助穷人脱贫什么的就行了。阿倍看上去不坏,我不大喜欢小泉纯一郎,他长得像山羊还是心底不善良的山羊。我这个以貌取人的毛病怎么也改不了,要反省。

昨天,小雨决定离开丈夫去大阪。她告诉我的时候眼睛里泪光点点,竭力说明他们之间不是没有了爱情,而是无能为力改变现状。

我理解了只有爱情真真是不够的。

我和小雨不是很亲近,并不是我不愿意和她作好朋友。她平和沉静,忧愁悲苦全不显露于外表,过分周到妥贴的礼貌成功地拒人千里。

选择了结束这段婚姻她说用了很长时间,皆因为日本丈夫常常忏悔自己:不该背着巨额高利贷竟然和心爱的女孩儿结婚,更不该带她来日本;说自己犯的是罪。他还常把自己关在屋里,反反复复听自己作词作曲自唱的那首打动了小雨的歌。

我同情她的不幸运,不理解爱的很深却不能够一起逾越困难。

她选择分手来结束这段感情,莫不如说逃避?胆怯?这个世界啊。。。。谁谁都不容易。

刚买的一只小巧玲珑的手袋,打算送小雨作分别礼物,很配她。

上个月回国看了本杂志记住了一句:将生活水煮,把爱情清蒸。是不是该理解为把生活弄丰富,视爱情平淡点?生活才是必需的,没有爱情一样生活。

女儿开学了,第二学期。人老练多了,“这个学期哭了零次”告诉我的时候很得意的样子,鼓励她保持纪录。早上自己进电梯下楼,我等在楼道向路队招手,十有八九女儿忘记回头看,我悻悻地。下礼拜开运动会,最近天天练习一个对家长保密的集体舞蹈。9月份天气还是闷热,体操服天天带回来要洗。

明天去鎌倉。非常非常喜欢大海,今夏因回国耽误了去海边,明天补上。

posted @ 9:04 PM | Feedback (18)

Saturday, September 08, 2007 #

在失眠中执著

零时十分,困的了得。眼皮儿已重如千斤,却不能寐。平躺,侧卧,匍匐;时而躬身作一羽刺猬、展双臂如大漠飞鹰、伸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