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小栈

。。。曾经的理想生活:住一所大房子,前院种花后院种菜。心に残る自分だけの物語、同じ思いを抱く誰かに届けるために。。。

Saturday, February 07, 2009 #

浅话日本人自杀

只有1億2000万人口的日本,堪称自杀大国。

说起日本人自杀的原因,大家立刻反应到一个罪魁祸首-----社会压力。过重的社会压力的确是日本人自杀的一大要素。日本警察厅公布了2007年的自杀原因动机,结果是忧郁症自杀者6060人占到18%,首位是因经济生活问题。经济负担过重是首要因素;二是病痛的折磨,三是家庭问题。自杀者中,中高年占六成。男性较女性多占70%以上。

社会压力、经济负担固然可恶,但是来自社会,来自媒体的铺天盖地大张旗鼓的报道宣传方式和暧昧地处理方式,是不是助长了日本人动辄自杀的动机呢?可怕的连锁反应,透视出日本人善于模仿,人云亦云的国民性。听过一个笑话吧,说一艘客轮就要沉没了,舰长要求乘客跳海逃生,大家害怕所以拒绝行动,舰长只得一拨一拨劝导。对美国人说:跳吧,跳下去你就是英雄。美国人立刻二话不说“飕”下去了;舰长对意大利乘客说:跳下去你就是最有魅力的人,意大利人含着魅力的笑也没影了;对中东某个国家的乘客说:别跳,你们不能跳。这拨人也二话不说扒拉开舰长纷纷跳下以示不服;最后舰长对安静的日本人说道:大伙都已经跳下去了。日本人一听:噢,都跳了?那我们赶快吧。排着队伍下去了。

警察厅还公布2007年自杀人数为3万3093人。至此,自杀人数已经连续十年每年超过三万。三万多人啊,从字面看上去也不过3的后面几个0而已,那可是每天百余人鲜活的生命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是一个很让人寒颤的事实。又有统计说自杀未遂者或打算自杀正在谋求自杀手段人数是死者的10~20倍,也就是说有30万~60万人;说的再可怕点100个日本人中就有1个有打算自杀或者已经“成仁”的。

各路媒体对自杀总表现的津津乐道,不遗余力翻出从前至今发生的类似自杀案件,一个一个反复“抖落”、“晾晒”一番。连我个外国人都很担心受到影响最大的是未成年的孩子们,尤其是敏感内向的孩子。这样不厌其烦地自杀长自杀短,简直就是在不良引导。最近接二连三地发生中学生自杀的事件,看着电视滚筒式的报道,不禁揪心。心说你们日本人怎么不明白自己人的习性呢?近几年,因在学校受同学欺负而自杀的事件越来越频繁发生,已经成为社会问题。罢罢罢,这问题太深刻,留作日本人民慢慢解决吧。

我就闲话一下日本人自杀的动机。

自杀,曾经作为日本人的“骄傲”“自豪”也确实存在过。追溯到江戸時代、戦国時代、鎌倉時代,武士们的以死谢罪等等英勇事迹广为流传。由历史故事改编的戏剧,电影,歌舞妓「忠臣藏」里,切腹自杀被美化和尊重成为光荣有意义的举动。切腹作为武士洗刷耻辱的最佳方式,它为后世所带来的影响是不可低估的。「忠臣藏」在日本家喻户晓,切腹已被日本人“浪漫化”,“神化”。用毁灭自己的性命,来表达勇敢和果断,似乎成了至高无上的境界。1970年,若贝尔文学奖侯补者,在日本自卫队服役的三岛由纪夫当众慷慨陈词后切腹自杀,一刀把自己扎了“神”。

到了近现代,自杀更加繁盛。这份名单按年代序列出了自杀的日本名人。

日本人对死的认识以及表现出的姿态还要从另一个角度说说----佛教。众所周知,日本是佛教大国,佛教是从中国传入。但是日本佛教并未秉承中国佛教的全部教义。我们中国佛教的教义很大程度上表现在关于善恶因果与修行方面,制定了戒律及修行方法。佛祖告诫我们要与人为善,不做恶人坏事,否则死后要被打入地狱。地狱,还是十八层构造,罪大恶极者最下层待着要受尽折磨。面对这样可怕的威胁,我们便老实了许多。估计那些个造毒奶粉造假药的杀人凶手们已经顺利入住无间道了吧?!(扯远了啊,跑题了。)

佛教大国日本取缔了几乎所有中国佛教的戒律(日本和尚食肉娶妻),还教导世人:人死成佛。不论你有着天大的罪过也罢,多么混帐也罢死后便不再被追究,你可以安安心心地去天国享乐了。这样一来,以自杀逃避责任,逃避世间舆论谴责的人为数不少。既然死后就能成佛,也就无须使肉体和精神再受苦立刻去天堂享乐拉倒。看看1945年后半年自杀的名人就明白,那些战败后罪大恶极的日军将领纷纷寻死,别以为他们是为战败谢罪国民为天皇表衷心,其实很大程度上无非是明白了自己今后的处境和去向,干脆自己动手抄近道,奔“天国”去了。

过剩的美学意识大概也要算作一个浅在的自杀动机吧。樱花,作为日本的国花已不再是单纯的植物里的一种花卉,她似乎已被推崇为生命神话、社会神话。樱花开放时间短暂,就一周左右,日本人认为最美的赏花时机是在开始凋谢时,“因为那一刻,他们感受到一种悲怆,苦难与残缺合一的完美”。樱花的凋谢与其他花类的确不同:开花于最绚丽之时便纷纷落下,花瓣儿不褪色不枯萎,被风带出人们的视野。日本人爱樱花不如说是在崇拜樱花,欣赏她呈现给世界的是完美的短暂的生命,赞美她为至高理想抛却生死忍受孤独。樱花的“品格”让他们着迷的如醉如痴,不能自拔。過分崇尚完美的日本人为追求生命的亮点,即使宛若樱花般稍纵即逝也心甘情愿。

在日本待久了才能体会到日本民族对樱花的喜爱程度非同一般。

看了自杀名人录你会不会这样想:那些作家,画家,诗人等等艺术家们是否对自己的生命也有着樱花般完美的追求因而选择了放弃生命。死,已经不可怕;自杀,已是追求完美的工具。追求完美的日本人给全世界的科技工业等各个领域特别是制造业作了榜样,这点不可抹杀,另当别论吧。

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川端康成1972年自杀。因为没有留下遗书死因随成了谜。但是,早在10年前他就写下名言:“自杀而无遗书,是最好不过的了。无言的死,就是无限的活。”《伊豆的舞女》,《雪国》,《千羽鹤》这些作品充满了樱花般纤柔,风雅的女性美和深沉的悲哀。一代宗师留下这些美,到达了他的最理想境界----无限的活。

美國人類學家魯思‧本尼迪克特在說到日本民族時:“那种莫名的忧郁气质,以及无法找出缘由的迷茫。日本人对失败,失意;侮辱,诽谤;對過錯、对周围的一点一滴的反应都十分敏感,但是他们似乎不是去恼恨别人而是恼恨自己,绝望的同时采取自我毁灭----自杀。”

有一点可以肯定,日本人自古喜欢自杀,不惧怕自杀。在日本,自杀已经成为具有传染性的疾病。这就可怜了现今的青少年了。孩子们在这种氛围里,有了不如意,有了厌倦情绪就轻易采取行动结束生命。看过一个电视公益广告“屋顶的少女”:一个穿中学生制服的女孩子在看童话故事。「灰姑娘」,她翻几页扔下;「丑小鸭」,她翻了几页后扔一边;「青蛙王子」,看了几页也放下。心神不定地走向楼顶,就在她要向空中迈出一步的时候,被施了魔法的青蛙王子、灰姑娘、丑小鸭叫住了她,问:你为什么不看完那些书呢?故事才刚刚开始,后来会怎样你知道吗?我破解了那了老妖婆的魔法;我变成了美丽的白天鹅;我和王子结婚了。最后无声地出现字幕:人生就像是一本书,最精彩的故事大都在最后。

广告做的很出色。但愿日本的孩子们看了它能够对自己的生命倍加珍惜。别学那些自杀的前辈们,要负责地给自己一个未来。武士道精神已是历史,自杀应受到唾弃; 虽说樱花用完美诠释自己短暂的生命,那也别去羡慕,更别去仿效。人家樱花落了飘了是美了,可来年后年大后年的春天会再开放的。而你呢,生命仅有一次,就一次。

posted @ 8:31 PM | Feedback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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