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小栈

。。。曾经的理想生活:住一所大房子,前院种花后院种菜。心に残る自分だけの物語、同じ思いを抱く誰かに届けるために。。。

大操场上

营房里,我的童年,回想起来有太多的快乐。也因为这太多的快乐,童年的记忆便有些混沌不鲜明了。所以每每想起儿时的营房,首先跳进脑子里的总是金色的太阳光,火红的石榴花和院里孩子们的笑声。然后如此这般地重复:阳光,石榴花,笑声;阳光,石榴花,笑声。。。。。 阳光,石榴花,笑声的后面一个比较恶劣但是极其清晰的记忆也时常不请自来。这倒符合心理学家们的说法:不愉快的事比美好快乐更容易难以忘怀。 这个记忆是关于大操场。 那操场真大啊。自从离开部队,生活在了别处,不曾再拥有那么大、那么气派的大操场了。 每到傍晚,那里就是我们的游乐场。追逐,嬉闹,赛自行车;没有过山车、我们个个都是“疯狂的老鼠”;没有蹦极,我们有训练用的水泥跳台;一座一座的旋转大铁环、就是我们的压压板兼秋千。没有人教导我们也照样能在单杠上翻飞在双杠上小猴子般行走自如。 大操场和花墙院仅一路之隔。围着大操场走一圈:大礼堂,灯光球场,师直,卫生队,地勤宿舍?空勤宿舍,空勤灶,再回到花墙院。 大操场南端的师值去的极少但印象颇深:周围绿树成荫,夏天经过这里,树叶作响一片天籁,一片清凉。和大操场是两个世界:这里庄严,肃穆。每次看到这的草花,树叶,军装,心里有说不出的微妙,很享受。这里是营房的“中南海”。 再往西去,就是卫生队了,这座小楼我没少光顾。我的那个“恶劣的记忆”从这里始发。 小时候我嗓子还算亮堂,爱没完没了地唱歌。大多的歌唱都是近似于呐喊。常常的呐喊加上个人生理素质,常常扁桃腺发炎。久病成医,自己都知道怎样对付了:四环素一天4次一次2片;青链霉素肌肉注射一天两次。 那天卫生队护士阿姨给我打的这一针、十分难忘。疼的我当时从未有过的慎重地吸气,她慢慢推药水的同时我明显感到自己心脏也在渐渐脏缩小。接着,从扎进去那地方开始有一股恶疼一寸一寸往下蠕动,不一会,一条腿像被灌了铅,我疼我疼就是一个疼在张牙舞爪,手按着PP逃出卫生队。纳闷为什么可恶的药水会有好听的名字:青梅,莲梅。青梅莲梅搅和在一起便成了可恶憎的痛。 回家。刚进入大操场的西南角,不好!忘记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可恶的青链霉让我把它给忘了。再回头看看卫生队那栋小楼,每一扇门窗都仿佛是一支一支的注射器,还灌满了青链霉素药水在狰狞呢。还是快回家吧、心想。回家解决这件小事。 我拖着重重的腿开始一瘸一瘸地走在大操场。疼啊、真疼。疼的时候多想被妈妈搂着抱着,可是妈妈常年不在营房、一个月只回来两三天。平时只有奶奶和我们朝夕相处。奶奶一向严格要求我,还振振有词:就因为一个女孩子才不能娇惯!爸爸?算了,想到他我pp更疼还不如不想。营房里的女孩子,好像都不会撒娇,哭就霹雳地哭笑豪爽地笑。 我忍着走着揉着PP想着看着。主席台过去了。“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大标语还在那鞭策着人们提醒着大家:全世界的无产者还没有联合起来。“团结起来后失去的只是锁链,我们将赢得整个世界”。上学了才知道这是马克思说的。营房里标语几乎都是毛主席的不厌其烦的教导。飞行员宿舍楼的墙上有:团结紧张,严肃活泼;泼游泳池大门两侧是: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学校大门两边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还记得76年秋的那天夜里,大操场在探照灯下如同白昼,这个主席台上台下人头攒动、高音喇叭里发出激动兴奋的声音。解放的时候也就这个动静了吧。那以后,大操场不仅是我们的游乐场还是我们心目中的天安门广场了。虽然那时候还不懂四人帮究竟怎样的祸国殃民,多少有些遗憾:以后我们打倒谁?敌人都被革命完了,,,, 。 有点憋不住了,我得快点走。安慰自己别想那么多了。小学生是无产阶级革命的接班人,接班就是长大了才去革命的,长大再说。现在得先回家要紧。跑吧。 终于到了大操场的中央。大操场南半部高出北半部高出半尺(一尺?)。对这一溜台阶我心有余悸。 三哥在这里教我学过自行车。我刚能够不再画八字走了直线的时候,他命令我往台阶上冲,还恨铁不成钢似地高叫:不能怕摔,你不摔跤怎么能骑好自行车?冲!冲!你给我冲!我给他冲了。自行车冲没冲上去顾不得了,我没上去。等我缓过神儿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坐地下哇哇大哭着。直到离开部队自行车都没学会,我还落下怕摔的后遗症。 那时候全院好像只有老红军家一个有辆童车。老红军家小姐姐每天很优雅地坐在座上,缓缓地围着花墙院骑车。其余众人不是飞鸽就是红旗28型还外带加重,小孩门人小腿儿短上不去横梁、掏腿捣腾照样把自行车弄的满院跑。 我下了台阶进入北半部操场。拖着那条缓过来一些的腿不得不开始小跑了。大冬天,穿着厚厚的棉裤棉鞋跑也跑不快。大礼堂终于在眼前了。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大操场啊,这时候讨厌你这么大了,怎么还不到头。心神已经飞回81栋,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加归心似箭,飞速进入那栋建筑的“中心地带”。万幸,这个时间众位叔叔阿姨上班去了,各位大哥小弟小妹都去了该去的地方,一栋房子就我和奶奶。那地方就是属于我一人的,,,,欢呼! 一高兴,精神松懈了。事情发生了。忽然间,大操场消失了,接着整个世界消失了。我呆立不动了。一股暖流灌入裤腿,浩浩荡荡地嵌入厚厚地棉裤。 站在原地长出一口气,仰望天空。那天的阳光不灿烂,寒风呜呜咽咽。我有点想哭。青链霉素不再肆意张狂了而我的两条裤管开始冰凉。我再环视四周:主席台,灯光球场,大礼堂都那么陌生。那条有魄力的标语笑吟吟地看上去成了“全世界的无产者都看到了!”。我感到了少许悲壮少许惆怅少许迷茫。远处刮起的一卷尘土在四处游走舞动着;大操场好像一个梦。

posted on Wednesday, May 11, 2011 1:28 PM #忆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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