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早就想为它写一点东西了,每每从网络中看到一些回忆同窗的文字,便有效仿的冲动,唯恐自己的文采不及,玷污了那些逝去的美好,所以迟迟未敢动笔。有了这些回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我相信如果真的有兄弟看到这些鲜为人知的文字,可能就不会在乎文笔多么拙劣、用词多么生硬了,因为我知道,和我一起生活过的兄弟们,每每回忆起这些的时候,也总是幸福的吧。虽然这些事情渐行渐远,但回忆却总是会略过一些时间,让这些恍如昨日一般,即便是含泪微笑,那种感觉也是任何事情所不及的。初中老师说过,同学是一种特别纯洁、特别神圣的称谓,不论以后官居何位、身在何方,同学之间是可以永远的直呼其名的。正因为出于这个想法,才又忍不住来此记下这些青涩岁月所带来的美好。相信即便是我老的连花生米都嚼不动的时候,也会因为有如此美好的回忆而幸福的哑然失笑的。
关于题目,思索了良久,到底是用“青涩回忆”好呢还是用“遥远的6068”好呢,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不为别的,只希望那个共同生活了几年的地方能永驻心田,也不至于等到老死或者梦回工大的时候因为找不到可以安歇的地方而变成孤魂野鬼罢了。6068这个寝室,这辈子算是永远的刻在心中了。
2012的原来的八名弟兄经过专业调整重新组合那次“政变”过早的分崩离析,所以,印象中对于2012的记忆已经开始淡薄,不知是因为过早的记忆力衰退还是由于初来乍到彼此都相敬如宾的缘故所致呢,除了彼此之间在相互熟悉过程中的那些打情骂俏和与同班女寝的聚餐外,到没有留下过于深刻的印象,剩下的只是对6068那个共同生活过3年的地方铭刻肺腑。寝室八名兄弟,尽管直到现在还是无法按照年龄的大小排出一个准确的顺序,但每个人的性格特点估计是绝不会张冠李戴的,那就仅凭残存的记忆来写下这些逝去的美好吧。于我来说,有点像写回忆录的意味,但愿记忆不要和我开玩笑,趁着年轻,让昨日重现吧。
老大是陕西人,因为姓屈,所以有管他叫“大曲”的,有管他叫“蛐蛐”的,无意中就增添了几分亲昵,我们寝室则统一口径,一直以“蛐蛐”相称。由于他是专业调整之后从别的寝室半道出家过来的,所以也无法考证年龄上到底是不是老大了,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清楚究竟是何年何月上天赐给我们这么一个颇有风趣的老大的。由于资历颇丰,据传高中时候就一直是班干出身,做事往往谨慎周到,又颇爱文学,所以总是谈吐幽默,气度不凡的了。蛐蛐和我是床位相邻,每每都是对头而卧,所以也就更为熟知了。3年的生活丰富多彩,这老兄的“夜生活”也是不同凡响。呵呵,我说的“夜生活”,特指夜里一些癖好了。这么多年过去,蛐蛐的夜间磨牙声却是不会忘却的,时而犹如霍霍磨刀,时而犹如窃窃私语,我时常想起初中学过的“口技”那篇古文。我觉得即便是当年的高手重出江湖,也难以描摹如此出神入化的声音的。当年我时而笑称,毕业之后听不到蛐蛐的磨牙声没准还睡不踏实呢。谈起文学作品来,该兄曾一度赞赏李敖,当然对于李敖的一些风趣名言估计也是烂熟于胸了。曾笑谈李敖的文字,说李敖谈到国民党士兵如果多发了官饷的,总是笑谓“这个月又多了几炮”,言毕则很诡异的嘿嘿笑几声,个中情趣难以言表。虽然当时对于“多了几炮”没有什么概念,但只要不是傻子便肯定是知道怎么回事了,于是便开始意淫,嘿嘿。至于读者和青年文摘之类的刊物,该兄常有浏览,每每都是寻章摘句读给兄弟们听。像“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也不是生离死别,而是我在你的面前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之类的爱情经典词句我最初是听这位老兄说的,至于周星驰在大话西游里面的那一段经典台词就更不用说了,该兄连英文版的那段也不知从何得来了。记忆中他有一段时间做家教,辅导一个初中女生,每次回来都与我们讲述如何与人家家长“斗智斗勇”,声情并茂,说到搞笑之处手舞足蹈,活脱一个名人作秀。不知哪天,该女生给了他一张照片,回到寝室就众人传阅,然后各抒己见,说长道短,主要是评说相貌如何,如果谁打分过低,该兄则据理力争,非要夺回“心中天使”的地位不可。至于该兄其他的痴情举措,包括情人节空投玫瑰之类的作为追逐爱情的小甜品来分享则是幸福之至了。当时作为笑谈的这些往事,回忆起来却比以往更温馨,以至于不忍心就此打住而写别的仁兄了。
接下来至于该写我们寝室著名的“的(东北方言:读dei)儿”哥还是写良仔呢真是举棋不定,我觉得都是各有千秋、叱咤风云的人物。索性按照床位来吧,就写写蛐蛐的下铺“的儿”哥。“的儿”哥是我们给起的外号,也许“的儿”这个意思在东北方言中很贬义但又很贴切,所以,这个外号就一直叫到现在,当然,只是私下里特指某人罢了。“的儿”哥系福建人,就把他作为寝室老二来说吧。他有着明显的南方特色,不仅带有严重的南方口音,就连相貌也格外像是从热带地区来的。体格健壮,身材高大魁梧,厚厚的嘴唇,有点“地包天”,还带着一副眼镜,再加上特立独行、坚定执著的办事作风,每次寝室同学见到他都会忍俊不禁,时而会让我想起“套中人”。实事求是地说,“的儿”哥不合群,与寝室众兄弟也是格格不入,所以,在这个集体里它往往像是蒸发掉了一样,3年的共同生活与寝室同学的言语也不会超过100句,这就更显其“的儿”了。但是令我最佩服的就是其做事认真果断、执著如一的态度,虽然几乎没怎么说过话,但就凭这一点还是很让我佩服的。但是骨子里有一种趋炎附势的媚态,从来不敢和老师据理力争,即便是为了班机利益也很少做违背上司的事情,也许这是遭许多人鄙视和唾弃的原因吧。但他对爱情的执著态度却赢得了我班唯一一个女生的芳心,直到我们毕业,他们的爱情依然如胶似漆,以至于我们都以为他们肯定会结婚的。但事与愿违,后来听说分开了,这些事情,我这个旁观者不便评说,也不晓内情,所以就不敢在此胡言乱语了。“的儿”的特色还不止于此,恐怕最值得一提的就是他的脚臭了。每次他脱鞋就寝之时,寝室老六就会适时地撒一点空气清新剂来改善环境。网上人言浊气是下沉的,我没有观察过这些细节,但我觉得不是,因为我虽然住在上铺,却还是难逃厄运,只是习惯了也就见怪不怪了。这些事情我想6068的兄弟们是至死不会忘记的吧?
至于我们老三,要说的就更多了。该兄系长春人士,浓眉大眼,皮肤白皙,宽宽的肩膀,适中的身材,是寝室公认的帅哥。再加上具有典型东北人的那种豪爽风趣、严重东北大茬子味的口音等,不想记住都难啊。毕业许久,时常回忆起有关他的点点滴滴,包括他的帅气、他的忧郁、他的沉稳、他的幽默等等,当然最常想起的还是该兄的午夜呓语,那真可谓千姿百态,什么风土人情、天文地理等知识在梦话中都曾出现过,整个一百科全书。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该兄每晚睡觉必说梦话,或长或短,或高或低,时而吐字清晰、落地有声,时而又含糊其辞、模棱两可,总是让我们这些睡不着的人羡慕人家梦境之美妙、夜生活之充实了。当年好像还没怎么听过吉祥三宝这首歌曲,否则老大的摩牙、老二的呼噜和老三的呓语真可谓寝室的吉祥三宝了。磨牙声和呼噜声此起彼伏,抑扬顿挫,仿似一乐队二重奏,你来我往,交相呼应,再加上老三的梦话那就是活生生的配乐诗朗诵了。当然这么协调的配合也不是每晚都有,虽然“诗词朗诵”作为每晚的保留曲目,只要老三不回家肯定会有,但蛐蛐的磨牙和“的儿”哥的呼噜声就不是太有规律了,如果有幸能赶上,那真是免费听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音乐会了。由于老三见多识广,关于爱情专题那更是有问必答。特别是当大家都开始对某一话题意淫的时候,老三适时的“春、春、春,床、床、床”的这么叫几嗓子,那就更激起大家对幸福生活的向往了,呵呵。如果这么任凭回信马由缰,恐怕千言万语也难及万一,一时倒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好了,还是就此打住,等改天另起一篇专门叙述吧。
老四是上海人,因为名字中有一个“浩”字,本来大家一致叫“浩哥”的,谁想该兄每说一句话总要带出一个“靠”字,所以就改称“靠哥”了。这老兄也是寝室活宝之一了,有很多忌讳的东西,睡觉怕光是最显著的一个特点,所以他的床周围都围上了帘子,每晚拉帘就寝,与世隔绝一般,但寝室卧谈也还算是积极参与的。每逢冬天,都会穿上那条被我们戏称作“铁血皮裤”的棉裤,黑色的,不知道里面是棉花呢还是什么皮毛,走起路来大步流星,呼呼挂风,有点像“万里独行侠”的味道。由于其独特的性格特点,几乎与寝室众兄弟都有过争吵经历,有个别的还和他切磋过身手,现在想起来“靠哥”与人家争吵辩论的那股“拧”劲儿还是会觉得妙趣横生,尤其是佩服“靠哥”那种无理辩三分、从不安套路出牌的那种个性,呵呵,每次想起都啼笑皆非。
老五是寝室公认的笑星,重庆人,五短身材但颇为健壮,天生的一个大肚子,让人摸起来很有质感,时而想如果有哪位女士嫁给他那可真是幸福到家了,把大腿放到这么一个富有弹性的大肚子上想不幸福得死去活来都难啊。外貌长得有点像吴孟达,所以大学四年,他的真正名字几乎快被众人淡忘了,倒是提起“孟达”来就一定就是指他了。言语不多却字字惊人,句句搞笑,与人辩论时总会对别人的观点表示出怀疑,时常用一句带有重庆口音的“也不一定哦”让人防不胜防,杀人于无形。大一刚入校时,可能被哈尔滨寒冷的气候给震住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脖子以上还是全副武装,用帽子把脑袋包住,脖子上缠上厚厚的几圈围巾,搞笑之处,难以言表,以至于让外人不晓得他是睡觉呢还是在养病?老六每每提起这个细节就笑得前仰后合、四肢无力了。
老六做事一本正经,丁是丁卯是卯,关于原则问题即使争得面红耳赤也绝不让步,但为人豁达大度,吵过之后仍然会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的争吵与之无关一般;另一方面因为其心肠确实极好,无论谁有难处,便慷慨相助,因此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又身兼班长一职,在班级同学中威望颇高,也颇得院系及专业老师赏识。老六最大的特点就是爱整洁,被子叠得如刀削一板平整,书架也收拾得井井有条,每次寝室检查卫生都会赢得好评,是个不折不扣的寝室标兵。还有一点就是思想颇为激进,坚决拥护党的领导,把红色政权算是印到了骨子里面。其实我觉得在同学之间没必要这么严肃,又不是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了,但老六从不拿政治开玩笑,即便是和同学笑谈,也是一本正经,算是个党的好同志吧。每次寝室卧谈节目,也少有发言。关于爱情问题,印象中只有一次曾经询问过我们老三有关他自己和昔日同学的懵懂情事该如何归类。至于其他的一些比较荤色的笑话或者影片那就更少公开参与评论了,内心是否如众兄弟一般对“异物”充满好奇就不得而知了。其实除了对原则问题立场鲜明外,言谈举止还是颇温文儒雅的,不笑不说话,而笑语盈盈的时候宛如一个小姑娘般亲切了。也许外表文静的孩子应改会有一颗真正狂野的心吧,这主要表现为他酷爱摇滚乐,算是众兄弟中真正爱好的一个了。从此寝室中的主调音乐时而是零点、黑豹、郑钧;要不就是唐朝、指南针或者什么新裤子、花儿之类的了,当年哈市有个什么孽子乐队的,算是哈尔滨土产中的新星新秀,我们老六曾一度甚是迷恋,凡有演唱会只要有时间则是必去呐喊助威的。本科毕业之后留下读了2年研究生后就留学韩国了,只是不只在异国他乡还能否听到本地的摇滚乐、还会不会有人来和他讨论党的政策呢?老六,你在他乡还好吗?
写了这么多,终于轮到我们老七闪亮登场了。平时就总在想,如果为老七写一点东西的话,恐怕也非我莫属了。寝室的众兄弟虽然都亲密无间,却属我与老七最情同手足,简直是形影不离,因为熟悉,所以陌生,真下笔来写有关他的往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了。老七体型瘦弱,再加上接近178的身高,所以看上去就更显其又瘦又高了。长相普普通通却极注意自身形象,往往镜前顾影自怜,恨不得把发型弄得一丝不乱方肯罢休。对于兄弟们呼之的“帅哥”二字,虽不表态,却往往心中窃喜。生活中和众兄弟插科打诨,极尽搞笑之能事,言语不多却颇能一击致命,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之势;但眼神中常有忧郁,对于很多事情避而不谈、讳莫如深,仿似高深莫测、城府很深的样子,其实可能只是见解不同,很多事情不愿意述说而已,但这些恐怕只有我才能窥其内心。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形,因此颇有文采,想当年一夜之间奋笔疾书,一蹴而就,把入党自传写的如小说一般情真意切,颇得老师赞许。老七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爱微笑,但遇到搞笑情节就忍不住开怀大笑,真是不笑则已,一笑惊人,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我时常想,那么有特色的笑声幸亏没有被婴儿听到,否则世界上也许从此就不会有谁家孩子敢在夜间啼哭了。这些陈年旧事,想来却恍如隔日,又少不了在此感叹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了。
至于寝室最小的那位,说来也趣事颇多。生得白白净净,一头淡黄色秀发洒脱飘逸,平时笑嘻嘻的亲切随和。热衷于辩论而且还固执己见,绝不服输,争论结果往往以一句“你说是不是”把问题抛向对方;每逢如此窘境,老大便连连点头称是,“你说是就是呗,还能咋地?”言毕大笑,却也妙趣横生。最佩服的是该兄记忆力惊人,读武侠小说一目十行,速度奇快,并且掩卷而谈,丝毫不差,把小说中的人物和情节叙说的头头是道,不得不令人叹为观止了。关于爱情,则是收获颇丰,每每令众兄弟笑谓“小白脸子,没有好心眼子”这句古训。
除此之外,本科期间勾起回忆的还有很多很多。比如“学院双煞”总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惊人之举,也是让人啼笑皆非。茶余饭后,众兄弟休闲娱乐之时,也会讨论工作、学习、爱情以及与女生有关的种种话题,在“工大自古无娇娘”这种课桌文化风靡之时,有谁能对此避而不谈呢?诚如孔庆东当年笑谈“遥远的高三八”时,虽然行文幽默、嬉笑怒骂,却是情真意切的,我想他应该和我现在的心情一样都是幸福的吧。写这些时,搞笑之处每每都会捧腹大笑,但总有一些东西是让你无法释怀的。一想到如此亲切的回忆已经一去不复返便又不觉黯然神伤,笑中含泪。人是应该有些回忆的,当渐渐成长,发现身边的朋友也变得越来越客气,没有了往日的争吵,也没有了通宵达旦的欢畅,似乎人变得更幸福了,但是日子长了,这种幸福往往也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模糊,而恰恰是那些风华正茂时候的争吵与打闹变得刻骨铭心起来。
虽然这些都过去了,那种大学生活这辈子将不会再有,每每回忆这些的时候,都有说不出的感觉,不管以后如何改变,这些过去的风景都会时而浮现,身在天涯海角的兄弟们,你在他乡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