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初冬去德国拜访老友Bettina,临走前一晚在柏林西部一家意大利餐馆和她的一班密友大吃一顿作别, 席间谈至我圣诞要回上海看父母, 买 的是德国汉莎航空公司的机票。不想此言一出,举座哗然。 这几个德国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是航班老误点,又是服务质量太糟糕,又是吃的太糟糕, 把他们国家的航空公司骂的一无是处。 再一听我买的是经济舱的票,更是满脸怜悯,好似我要赴汤蹈火一般。我到是很不以为然,心道:德航我已经坐了好多次,虽没有太多印象,但好象没有你们说的那 么可怕。
到了回国那一天,想起那些德国人的评论,不由多长了个心眼,暗中留意起来。
奥斯陆飞法兰克福, 空姐笑容可拘, 飞机准点到达。
逛了好一阵子免税店,这才到了转飞上海的登机口。 一看好家伙, 一大堆人坐着站着在等飞机, 看了看登机牌,这才发现座位是三人座的中间号,心想要是万一碰上一左一右两个大胖子可就倒霉了,当即立断,几步走到服务台,好声好气的问了问那位服务小姐: 能不能换一个靠走道的座位,这样伸腿也有个空间。
服务小姐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问:几个人。 答:就我一人。于是问我要了登机牌, 就看她面无表情的在电脑键盘上七七八八敲了好半天, 我想大事不妙,是不是该航班人多座少要把我换到另一班飞 … 心里正七上八下的,只见服务小姐不紧不慢,递上一张新的登机牌给我。慢慢的说:你已被升级到商务舱。 这下我真是喜出望外。 :-) 一路飞来,我当然满意极了。
回挪威后打了电话给Bettina, 她当然说我运气好, 但说这是个别例子,不可以偏盖全。
我想想也是。
过了一阵子, 我去印度出差加旅游。公司给订的机票,商务舱,又是德航的。 一路飞来,可能自己对服务真的要求不高,我还是找不到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在印度历险近一个月,见多了贫富的巨大差异后再回欧洲, 真有一天一地的感觉。
要回奥斯陆了,还是在法兰克福转机,因为要等好几个小时的飞机,就去了商务休息室休息. 喝喝葡萄酒,吃吃小点心,看看书报,一边一直听着我的 Ipod, 几个小时一下子就打发掉了。到了飞奥斯陆的登机口,发现那里空无一人。看看表,明明还有半小时飞机才飞的。赶紧去德航服务台一问,这才知道,欧洲前天刚改了夏时制,时间往前拨一个小时。我的飞机刚刚飞走。 服务小姐问我,刚才全机场广播里喊了我老半天,为什么没听见。我只能骂我的宝贝Ipod, 一肚子的冤枉。 服务小姐又说,因为你的缘故,该班机误点超过半个小时,最后还得打开行李舱找出你的行李拿下飞机,这才让飞。听了这番话,我心里又是抱歉,又是羞愧,又是着急: 这下如何是好。
服务小姐微笑着说:德航六小时后才有下一班飞奥斯陆的飞机,但只有经济舱有座。你别着急,我把你改签到两小时后北欧航空公司的班机, 他们商务舱有空座。没有问题。
我喜出望外,对她千恩万谢一番,又道歉数声,这才上路。
一 个半小时后上了飞机,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一个挪威人指着手里的登机牌说:这是我的座。我亮出登机牌,才发现两张登机牌座号一样。心想一定是两家航空公司联 络上出了差错。我心中有鬼不敢声张。只见机上的空哥可忙坏了。又打电话又数人头。好不容易才真相大白。我当然是罪餽祸手。空哥只能对我说:对不起,您的位 子是那位乘客的。辛亏经济舱有一个空座。只能委屈您了。不过到了奥斯陆后,您可以与地面服务台索要补偿。我一听能让我飞去奥斯陆,立马点头。心想这回就是让我站回去我也愿意。
飞机起飞不久,那位空哥先生特地跑到我这里,向我再次道歉,说他们工作出了差错,委屈我做经济舱,但吃喝可不能委屈我。说完后变戏法一样端出一托盘商务舱的丰盛午餐。。要知飞机上阶级分明, 北欧航空公司短途飞行经济舱已不供应免费餐饮。
我搓搓双手,又点了白葡萄酒,苏打水和杜松子酒,一个人这么在经济舱大吃大喝起来。一向皮厚的我,尽然也有那末一点不好意思起来。 ;-)
最后总算到了奥斯陆机场, 你猜怎么着,因为被 ‘降级'到经济舱,航空公司补偿我 400 欧元的等价券,可以用来买飞机票。
这就是我最近两次飞德航的经历。还不赖吧?!
Ps: 印度归来因为持的是商务舱的票,所以没有被罚。不然只能自掏腰包回奥斯陆了。大家不要以身试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