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差不多了。
第10放映室的张曼玉专辑叫我暂时忘了还要做的事情,我更喜欢她在《清洁》里面的样子,生活就是那么个样子,磨砺过的光芒,有如乌云背后的阳光,静静地穿透。还有她沙哑的歌喉,不事雕琢的动人。
旗把被子蹬在一边儿,匀称的四肢蜷缩着,一如婴儿在母体里的姿态,显得无助。我有些恍然。我是否还在爱呢?
我们是否正在缓慢地失去对方?
我甚至从没有试图把我的内心完整地表述给他。干扰爱情的成分太复杂了,我有时候感觉自己根本无力承担,比孤独还要来势汹汹、更为可怕。
叫醒旗:“去不去爬山?”“没心情。”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原因,他开始不相信一些事情。我有时候很努力地去想应该怎么恢复他对我的信心,结果当然还是一头雾水。
有生以来从未感到如此乏力。以前我会跟身边的人写信,把我想说而说不出口的话写下来,让对方了解我的真实想法。我甚至和对方一起读我写的信,一起被自己感动。现在连这条途径也被封死了,我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倾诉,不能敞开自己的心扉,搭建一条通往对方心灵的通道。
这让我感到害怕。只有在沉默中,我们彼此的状态如此真实。而可怕的裂变正在慢慢扩开,缝隙越拉越大。
有没有恒久不变的爱?像无数次打动我的那些粉饰过的故事一样?可信的人生是否是,经历苦痛挣扎过后获得的容忍与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