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信退回来了,邮资不足。其实我已经想到了,厚厚的六页纸,周末寄的时候就是想赌一把。我甚至料到会是星期一退回来。它现在就躺在底层抽屉里,Sorry,我暂时不想再寄。朋友嘛,我有时候有强烈的独占欲望,不容许他有别的生活,而我不可能把这些太私密的意念告诉别人。
妈妈那天晚上告诉我,她干了一件坏事儿,窗子开得太大,窗台上的花瓶被风吹倒摔碎了。从搬家到现在,这已经是第三个了,我有时候会迷信这些征兆。不过还是跟妈妈笑笑,想起小时候,好象现在和父母换了位置,轮到他们怯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承认错误,而我不想忽略他们的感受。

庄来电话说手机被偷,叫我暂缓发短信给她。她妈妈暑假会带着她女儿来昆明,与相识多年的即将赴美国定居的老友相聚。她老妈还利诱说如果她闺女表现好,还可能特许她到曲靖来陪我。我问她为什么不一块儿来?她说公司走不开,身不由己。我能够明白,但还是希望她来,语气甚至有些无赖。幻想着以后退休了,拿着退休金去郑州,虽然我对那里的感情慢慢淡了,可是有庄,我好象认准了那儿做我的坚定后方。
昨天路过广场的时候天刚擦黑,音乐喷泉在欢快地起舞。还是那么多人,都那么兴高采烈地,只是在车里听不到声音。周围渐渐地黑沉下去,中间地带灯影迷离,我感到伤心,在公众的快乐面前我常常感到伤心。有一次跟朋友去参加一个娱乐场所的开业演出,我坐的位置正对着舞台中央,第三排,一直兴奋不起来,有时候连鼓掌都忘了,最后弄得台上的人也出离愤怒,连朋友都诧异地看着我,我才象征性地拍了两下巴掌。

最近生活显得混乱不堪,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老在我眼前晃,可我还是急不起来,偏偏外界的刺激一个接着一个,弄得我无法招架。交流的禁区越来越多,与此同时又总感觉势单力薄。真想按“快进”键,跳过这一段,对昭然若揭的答案有些迫不及待。
——图片摄影借自花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