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我留下的根系好像
朝我大声呼喊,与我的童年一起失去的土地
我曾待过那儿,被曲折的方向破坏。
聂鲁达
我用了一点儿时间来整理从前的杂志。书籍是必须留着的,杂志可以丢弃一部分,因为收藏意义不大。最后我决定,电影方面的可以保留大部分的图片,而文字的部分,由于年代和印刷质量的关系,已经没有多少留存意义了,以前电影杂志的很多文章大同小异,标题和写法在今天看来已经有些滑稽。
新书架是顺着墙吊起在半空中的,这些暂时不会再翻阅的杂志被束之高阁。就那还得搬来椅子,最高的地方甚至不能解开捆绑的带子,不然再要拿下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我总在做这样一些无意义的事情。仿佛留住的不是杂志本身,而是看杂志的年少时光。有些东西,真的不想这么快就把它们湮没在废品收购站的纸堆里,或者被哪个有心人摆在街边叫卖。这些东西圈起来,其实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我”的天地,它那么脆薄,可以一直让光线透进来。
也许有那么一天,我会把剩下的这些也一并丢弃,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很多生命中你自认为重要的证据,只有你自己能够解释。我以为我是沉重的,其实不然,所有的证据都形成锁链,它们相互关联、彼此印证,缺少了谁,另外的那些就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