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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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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 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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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之不见不散 (旧)

巴黎是地球人的PARIS,一面是铁塔香榭丽舍塞纳河,一面是地铁街头艺人和酒吧。一时间雍容华贵高不可攀,一时间宽容温和,还带着一点点忧伤。最喜欢她 的英文发音,开声大方得很,继而舌尖一卷,齿间的尾音轻如耳语,嘴角留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大致便是梦想走进你的生活,坎坷缱绻,慢慢变成了你一个人秘 密,与不与人说,都有一丝欣慰在其中。

那里早就不是一个陌生的城市了,几年前,我隔月都要去巴黎开会,前夜常常通宵,可是一等做完了报告就神采奕奕,拎着包去呼朋唤友。这样一个声名赫 赫的城市,好像遍地都是坐标,巴黎铁塔卢浮宫这样的大坐标地广人杂不好找,还有共和广场,蓬皮杜中心这样的下一级坐标。地图标示满街都是,哪怕是个陌生人 你也决不用担心迷路。约好了,从四面八方聚拢来,巴黎,好像从来没有陌生过。

德方斯巨门, 和凯旋门拉成一线,标志着雄壮开阔的现代巴黎。我在那里见到点点,而六年前,我们曾坐在同一间大学教堂里,听建筑史老师说德方斯的故事 。点点和我同年,经历相似,都一直在大学校园里成长,被望女成凤的父母拉着跳级,一直都是班里的小妹妹,彼时她刚来法国,人生地不熟, 借住在被转手了无数遍的一个城郊学生住宅里。 那天晚上下着雨,她撮着小伞在德方斯巨门底下的台阶上检到我,领着我回到她的小窝, 一路走一路说,我在家里准备了吃的。房间里没有电,她点了几支蜡烛,从冰箱里摸出一打酸奶和一袋苹果,我认得那些标签,初到法国的留学生都在超市买最便宜 的食品。心照不宣,我问,你每天就吃这些。是啊, 反正我喜欢吃甜食。这不假,我知道。两个人在点着蜡烛的房间里聊了一夜天,转天,我帮她打电话给电力公司要电。她说,我要赶快学法语。

后来又见了许多次,她有了朋友,搬了家,母亲病重, 回国答辩又回来。她在英语学校念书, 法语进步得很艰难,但总是笑眯眯,甜蜜蜜的小妹妹样子, 好像种种困难都不需要挣扎,有一种漫不经心的隐忍坚强。最后一次我回里昂,过几天她就要去加拿大念书,我在GARE DE LYON 抱了一下她,软绵绵的感觉,好像自己抱着自己。甚至没有合过影, 同时路过,已经不遗憾。

芋头算是老巴黎了, 他比点点晚来一些,在她走了之后,成了我的巴黎接待处。芋头是踏实稳重的男人, 话不多,但是有求必应。有时候我和朋友去巴黎,就把他从那间面对圣心教堂的阁楼公寓里面轰出去,鹊巢鸠占省一大笔银子。 我和芋头合过影,他太高大, 我简直成了个侏儒,气急败坏地声讨他,他也只是憨厚地笑。我频繁去巴黎的时候他还单身,公寓干干净净,算个优质期货。他把找女友的要求顶得很高,长相参照李嘉欣之类,我们几番玩笑也自然收了声,到哪里去给他找个李嘉欣啊?蛮聪明的做法。

这里那里地喝咖啡是我们见面的程序,最喜欢蓬皮门口杜的咖啡座,气氛宽松温和得很,扎耍的,画像的,拉琴的,游玩的,都可以心安理得地在在这个现 代艺术的殿堂门口占一席之地。常常在那里坐一个下午,写明信片,和芋头聊天。聊学业,聊每个留学生必经的程序,学法语,每周去美国教堂看告示找房子,申请 学校。还有时聊聊他的感情生活,总是被这样那样这国那国的女生追得团团转,我是很恨其不争的,男人嘛,主动点,果断点。说了也白说,善良的人总是团团转。 

W是比较不熟悉的,大学没跟他说过超过5句话。他和芋头来里昂玩过一次,到巴黎跟他们一群朋友总要聚一场,仿佛到了巴黎,只要是相识的人,甚至不 需要什么寒暄,三两句话变成了知己。言谈间有惊艳的感觉,聪明孩子,长得也标志,深藏不露的那种高人,冷笑话冻死方圆二里地人家。借住过他的房子,那时候 他流浪去希腊看“深蓝”里面的那片海,我躺在他的床上看屋顶隔窗上的天,觉得距离是个很神奇的事。他留完浪就回国了,没有联系。
在巴黎相遇,然后告别。很自在的关系。

还见过中学最要好的朋友的前男友,当初轰轰烈烈一场,父母吵着不让他们填一个城市的志愿,最终考到了一个城市,不过还是没能在一起。彼时他已经为人夫, 为人父了,大家都知道,过去是我们今天相遇的原因,总是会有时候想起,不过不提。

嫩嫩是我唯一在巴黎见过的旧日好友,只记得当时得到她来法国的消息很是激动,赶着定了去巴黎的火车票,算是心情有点灰暗的时期,烟抽得很凶,拿到 票才觉得很紧张。 很要好的朋友,十分能干要强的姑娘,而且踏实肯干。当初我们三个一起去深圳,只有她还留在那家外资事务所没日没夜地干,一门心思奔小康。只是她从来不上 网,分开以后并不常联系。见了面,一点也不生疏,她对我的变化也毫不惊讶,好像觉得这是巴黎,有什么不可以。她偷偷从行李箱里取出一大袋家乡熟食交给我, 得意地说, 一路上我都吃人家的。孩子气十足。

一天时间,我们在凡尔赛见面, 陪他们游塞纳河,在巴黎铁塔下留影。她眼里的巴黎仿佛成了我的巴黎,而我眼里的铁塔便是再次遇见她的铁塔。是的,这曾是当初的一个梦想,就这样走进了我们的生活,退去了华丽的色彩,留下这些温暖真实的片断。

posted on Friday, September 29, 2006 12:35 PM #野马尘埃 #游走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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