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家地铁口附近,有一家银行的门厅口,总是聚集着几个老流浪汉,银行一关门,他们就把自己的家当摆开,几听啤酒,几个古怪的塑料袋,坐在阶梯坎上聊天.天一黑,基本就醉了.有次站在不远处等人,听到了几句他们聊天的对话,一个问,在哪里?在哪里? 一个答D线地铁.一个继续问,在哪里?一个继续答D线地铁.到了后来问的那个不耐烦了,开始吼叫,在哪里?另外一个还是一边喝着他的啤酒,不紧不慢地答,D线地铁.身边的路人在吼叫声中纷纷侧目,然后又纷纷埋头继续赶路,没有人会停留下来.两个醉汉神志不清的呓语而已,有谁会在乎.就连他们身边的伙伴们,也毫不在乎,若无其事地摆弄着他的塑料袋,好像这"对话"的两个人完全处于另一个时空.
街区有很多老人,面包店里,买菜的时候,过马路的时候,常常可以看到他们缓慢移动的身影.走在路上,你会很坦然地把目光停留在婴儿车里的宝宝身上, 停留在摩登女郎的短裙上,停留在古怪的嬉皮发型上,但他(她)们,好像是透明的,大家都会很有耐心地走在他们后面,寻一个街口转角的开阔处,很小心地大步超过去.这里曾经是他们的街区,他们和往日一样天天买面包,散步,去商场定购送货上门的日用品, 他们散布在这个街区的每个角落,但他们变得渐渐透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