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假了,单位却没有几个人。诺大的办公室,三两个人晃来晃去,显得格外悠闲。这样的日子应该很舒适吧,我却没来由地一个劲心慌,该看的书还没看,将要做的PROJET还没有头绪,好像迫在眉睫这座大山一移开,我就迷了路。没有方向,理不出次序。因为没有什么马上一定要做的,到我这里便成了什么都不做。
想找个朋友帮我去看看妈妈,顺便帮她装电脑。名单在脑子里转了几个圈,只挑出一个名字,偏偏又是个大忙人。腆着脸去开了口,心里还是七上八下,他说尽量。要求别人忧你所忧未免太勉为其难,谁没有一摊子生活要料理。而你,只是千万里地坐着,打几通电话。凭什么?虽然父母还身体安好,可我心里风雨欲来的危机感却越来越强,夜里一合眼就看见外公的脸。好像中年危机提前到来。
我们这一代独生子女的中年危机想必异常猛烈,双亲四老,只怕分身乏术。惶恐着。
可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惶恐和惶恐之间,隔着深渊一般的距离。这话,不用文艺青年的句子,不能说得明白。
文艺青年没什么不好,认真,执著,敏感。只是到了我这里,执著,敏感的神经萎缩了,成了麻木的中年人。
至少,还可以认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