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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一场:(那次再见面)

   也许很多时候事情的发生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顺利,却是那样的意外。半个月后,我从广州回到了福州,重新整理工作上的事。我一直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自己认为怎样优秀的男人忽然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然后激情万丈,轰轰烈烈的爱一场。尤其是在我那传统又封闭的家庭里,谈恋爱就象旧时候的女人出外偷情一般可怕,反动。一直以为自己最后的归宿一定是在家族长辈的牵引下,一个让所有的人都满意的男人终于走进了我们的家,以后的以后就是我的丈夫,以后的以后,我过着所有人都一样的日子,柴米油盐酱醋茶,一日三餐,相夫教子,至于以后丈夫会不会出去拈花惹草,自然会有一大帮的家长出来作主。所以我安定地过着当时乃至现在我都认为很平静安宁,无风无浪的日子,开工收工,回家吃饭睡觉,可以的话和表姐们一起逛逛姐,聊聊天,偶尔也打打牌。
     日子在简简单单中慢慢地,悠闲地溜着,又一个春节就要来了。所有的人都忙着备年货,置新装,所有的商家都张贴着促销的招牌吸引顾客,五一路和东街口的地段拥挤到让人喘不过气。我和小姐姐也冲动的涌入这疯狂的减价当中,这真是一种另类的激情。那天我们满载而归,虽然后来我们发现了一些因我们的狂热冲动而带回的伪劣产品,但我们充分发挥的阿Q精神,对自己说,这实在太便宜了,就穿一个季度,坏了还可以当地布。

     也就是那天晚上,母亲说:“诺言,你的电话,是个男的。”
     说完母亲很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让我有种很心虚地感觉。在印象中好象除了当年在校读书时有一任班主任是男打过电话来以外,其余班上要有什么活动也都是女同学打电话来通知,所以这我自己都很意外。
     我接过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略带低沉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说:“你好吗?是我,清。”
     哦,原来是他,快一年了,我都差不多要忘记了曾有过这样的一个人出现过。
     我说:“你好吗?很久不见了。”
     他沉默了一下说:“是,很久不见了,我以为你早就忘记我了。”
     我很自然的说:“当然不会,我们曾一起“并排共眠”到广州啊,这怎么会忘呢?何况你还是我们家未来的亲戚。”
     他笑了笑,又沉默了一下说,“我在福州。”
     我愣了愣应了声“哦”。就这样气氛似乎尴尬了一下。
     他说:“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我差点冲口说有什么阴谋,因为和表姐通常都会这样互相攻击一下的。还好收口的快说:“你有什么事吗?”
     他似乎受伤,很快说:“没事,没时间就算了。”
     他好象要收线的样子,我赶紧说:“哦,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我很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我知道他除非真的有什么大事他才回福州的。
     他又沉默了一下说:“回来看看,今晚六点半我在道山路口的那家餐厅等你。”
     一时间我好象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就这样吧。”就挂了我的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断线的嘟嘟声,我忽然觉的很受气,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转过身吓了一跳,母亲就站在身后。
     她问:“是谁?”
     我说:“是小姐夫的弟弟,他回福州了,想请我吃饭。”
     母亲似乎吁了口气,马上又问:“他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我说:“不知道,一会儿我要出去。”
     母亲说:“去哪?”
     我说去吃饭呀。母亲似乎想了想说:“吃饭一次两次倒是可以,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不认识的人,不过千万不要跟人家有什么,他不适合你。”
     我狠狠的扔下拿在手中的书,瞪着母亲说:“妈,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人家只不过是想请我吃顿饭而已,不说他是小姐夫的弟弟,我和他曾经还是校友呢,这么久不见就单纯的聚聚都不行吗?”
     母亲转身走出我的房间,一边走一边说:“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没事最好。”这真是气死我了。


     我在餐厅门口看见他在里面向我的方向挥了挥手。于是我走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他似乎瘦了,脸色很苍白,尽管他穿了件略微偏红的橙色的外套,他看起来还是苍白的令人担心。
     他说:“吃什么?”
     我说我自己来吧,我不习惯被男人照顾。于是我们各自点了餐。
     我问他:“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有什么大事又把你赶回来了?”
     他的眼角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哀伤,说,“没什么,回来休息一阵子罢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种很受气的感觉,好象被人愚弄了。我也就没好气的在问他什么,就这样在不尴也不尬的气氛中结束了饭局。他说要送我回家,我说不用了,就自己打车回家了。
     过了两天,小姐姐回家,我忍不住对她说了一句:“你男朋友的弟弟真是怪胎。”
     她很意外的看了我一眼说:“你见过他?”
     我说:“是,他前两天请我吃饭,只是莫明其妙的样子,讲话也吞吞吐吐。”
     小姐姐说:“那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我说:“是说了一些话,就是你好啊,好久不见啊之类的,其它没有了。”
     小姐姐哦了一声,就没说话了。
     我忍不住又说:“他不是打死也不回福州的吗?他这次又为了什么回来?”
     小姐姐看了我一眼说:“你很关心他吗?”
     我没好气的对她说:“真不明白你们一个两个是怎么回事,只是问一下而已,好象我吵着明天就要嫁给他似的。你别跟我说了,我不想听。”
     小姐姐想了想说,“我没那样说,你也是大人了,很多事我想你自己也会懂得判断的,”
     她顿了顿后,又漫不经心地接着说,“他有家传的肝炎,这次发作了,很厉害,有一些日子了,医生说有肝硬化的趋势,叫他要休息不可以再劳累,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疗养。”
     我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姐姐看了看我说:“爸爸妈妈说你出国的手续办得差不多了,有时间多看看书。”
     我毫无意识地应了一声,忽然明白了那天在餐厅里他为什么显得那么地颓废与哀伤。

posted on Saturday, October 09, 2004 12:46 PM #yam.sto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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