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终于恋爱了,就像许多的有预谋的计划一样,我们从简单的猜测到复杂的互相试探,于是顺理成章地成了情侣。
但我们却是地下的,有一种见不得光的哀伤夹着淡淡的刺激。
我以为我们会象许多在挣扎中恋爱的人一样,坚强的认清自己的立场,互相的爱惜对方。但很不幸的是,恋爱给我们的意义只是让我们更加的互相猜测与敌对。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他的遭遇令他对很多身边的人失去了信心,他不断的猜测,怀疑,试探我,这让我很是悲伤。即使我怎样的努力,迁就,他依然会在某些小事上神经质的和我拗。
我不知道是否说在年龄上的反差,给了他某些方面的错觉,认为我应该迁让他。但我做的很累。我想情人之间应该是互相的,而不是单方面的想怎样就怎样。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对于他来说,似乎从来就是一个人的事,他从来只是自己决定了怎样就怎样做,从不在乎我的想法。他喜欢带我出去见他的朋友,却非常的拒绝我的邀请。这对我来说真的是无可忍受的事,但是我奇迹般的承受了,我自己都觉的不可思议。
后来,他终于决定了去美国,我想他在很大程度上是想遗弃在中国的历史。我曾试图阻止他,但最后我还是妥协了,我甚至能清楚的嗅出他走时的决绝。
这样也好,分开两地,我想我们会更加的认清自我的立场,会更加的知道该如何去守候这份虚弱的感情。我也圣洁的认为,不能天天见面那又如何?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但很遗憾的是,事实并不是我能想象得到的那样,我们的矛盾开始不断的升温。每次的越洋电话似乎就是为了要狠狠的攻击对方,言语间的杀伤力是致命的。每次吵架完都狠狠地摔电话,明知电话是无辜的,但那一刻却好象那电话机就是他一样,要狠狠地敲,狠狠地打,狠狠地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我终于对我的表姐(表姐是唯一清楚我的故事的人,她从来没有反对过我和清的这段感情,但她也从来都没有支持过我们。)说:“我真的受不了了,他让我感到窒息。他分分钟都在怀疑我,他根本就不相信我,我为他做再多,也还是无法让他相信我的决心。我开始怀疑我的选择了,现在连我也开始怀疑他了。我想我们要玩完了。”
我开始害怕接听他的电话,每次一看到来电显示上的乱码号码,我就赶紧躲了起来。所以多数都是母亲去接。他也一如既往的一听到母亲或父亲的声音,就挂断了电话。开始的时候母亲就问我,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多这种电话。我吱吱唔唔不知如何回答。到后来多了,父母开始怀疑了,于是在我的面前开始骂了。这让我感到很难堪。
我终于忍不住了,在电话里开始对他吼了,“你到底是不是见不得人?我父母接了电话又怎么了?你就没勇气说是找我的吗?你就不能争气点,象个男人吗?”
他在电话那头不出声了,我知道他又受伤了。但我管不了,我只知道我很委屈,为什么他就不能体会一下我的感受?我感到很悲哀,他并没有跟我道歉,反而怪我没有及时的去接他的电话,而让我的母亲去接他的电话,让他很难堪。我差点没有吐血,我知道他偏激,但我真的没想到他会偏激到这样不讲理的程度,那一刻我真的很想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我说:“我们结束吧,不要再这样反复反复的吵下去了,我很累了,分手吧。”
电话那端的他说了一句:“分手就分手。”就挂断了电话。
我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我感到我真的支持不住就快要晕倒了。不明白为什么他是如此的幼稚,不明白为什么感情是如此的脆弱。
讽刺的是当晚他又打电话来,说是跟我道歉。我竟然原谅了他,但我隐隐地感到我们的故事就要响起了尾声。我对他说了我的想法,我觉得那一刻我很冷静。我听到电话那头安静的很,慢慢的我似乎听到轻轻的哽咽声。我还想说什么,听筒里又只剩下嘟嘟的声音了。我忽然间又觉的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就像一场闹剧一样,最终我和清还是没分手,吵吵闹闹地又半死不活地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