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February 07, 2008
我现在正在三万五千里的高空上,飞往中国。距离上一次飞往同样的目的地,有三年零八个月。这期间的很多个晚上,我做过相似的梦。但是昨晚,我睡得出乎意料地安然,没有任何因为兴奋或者担忧而失眠,比预期中少了一些激动。
在过去的一年里,似乎走过了几个标志性的阶段。比如,换了一张驾照、换了一本护照;就连健康卡,也刚好续了期。但实际上我并不可以因此而对之前的两年又八个月只字不提。这一千三百多个日子,每一天都同等重要,不可磨灭。
最近时常想起我的一位印度同事。严格说来她算不上是我的同事,只是一位
client contact
。基于一个共同的项目,我们联系很紧密。她是印度移民,并且显然并不是很受我的其他同事欢迎。上个周五我和她接洽工作,并告知我要开始休假的计划。没想到她顿时伤感起来,对我说,“我会很想念你的,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
论对工作的熟知程度,也许我并没有比其他同事高明多少。唯一的不同,我比他们多一份谅解和耐心,在这位印度同事因文化差异而表现得与众不同的时候。她曾经在闲聊的时候向我提及,“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加拿大,三十多岁的人,还必须从低级职位重新开始……
”其实我没有告诉她,在我的部门里,每一个人都比我年轻,包括我的上司。幸好对我来说,失去一个点,并不妨碍,或者恰好相反,帮助我获益一个更大的面。
失去作为社会主流资源分配的优势,反而可以体会弱势群体谋生的无奈艰辛,收获悲悯与关怀;
失去厚薪高职因此物质享受的下降,反而可以体味奇妙自然简朴生命的美丽,收获纯真与率性;
失去高朋满座亲友满堂的缤纷热闹,反而可以潜心静学读书写字日三省吾身,收获平和与豁达……
现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两个小时。很快了,就要回到我出发的地方。我知道一切将不尽相同。这来往之间从起点到终点,从终点回到起点,途中盛满了多少不可预知的精彩?!
人生亦然。
Saturday, February 02, 2008
网上查找资料,无意中链入一读书网站,发现大量龙应台先生和林达先生的杂文,读来甚觉畅快,又有如饥似渴的感觉。
好久没有挑灯夜读了!确切地说,好久没有任何阅读了,想来其实箱底还压着好几本林达的书。惭愧。
最近是有些忙,有些乱。多照顾一个人,或者被照顾,始终和独处很不同。
记得好些年以前,喜欢看一个网络写手的字,那是个文采飞扬的女子。有一天,她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大约是:“如果有一天,有人牵着我的手,我还会这么努力地写字么?”
真的不知道今天她还有没有在写。希望有吧,多么妙曼的文字,曾经那样沁润我寂寥的生活。
只是我却只能把看字的时间都花在灶台上了。家里的猪喂得滚滚圆圆,捎带自己也长上几斤肉。。。唉。。。其实他也说,最近打理公司的时间大不如以前,只是心甘情愿。这厢何尝不是!顾此难免失彼,得失取舍人生常态。
好了好了,那头他已经嘟哝着提醒夜已深,容颜易老。。。还是到梦里去怀念那些读书的日子吧。
Sunday, December 02, 2007
出国之前,鲜有机会下厨,对厨房也无甚特殊感觉。
03
年的秋天,我记录过一些片断。那是我生命里流浪期的开始,无休止的找房搬迁:“傍晚的时候,公寓走廊里总是充满
cooking
的味道,很让人温暖,虽然也有一些伤感。那天说起找房子的事情,我说厨房很重要。后来想想,我不见得是一个精于此道的人,甚至连
enjoy cooking
都算不上。不过飘着温热味道的厨房,多少让人心里安稳一点。就象一直喜欢牵着爱人的手去买菜。”
从那时起,我渐渐开始在厨房里捣腾。
食物是承载记忆的,是童年的牛腩粉、街边的布拉肠,所以中国胃永远无法改变;而厨房更是蕴涵感情的,是在清粥小菜的缭绕香气中起床,或是万家灯火中推门而入的惊喜。
妈妈刚过来的夏天,遇上一场罕见的暴风雨。路桥被冲断,连同通讯系统。交通受阻,电话中断。有些同事留在公司里等待情况的好转,可是我想妈妈晚上必定心焦忧虑,家里的饭菜定然是热了又凉、凉了又热。上路吧,风雨无阻。就是步行三个小时,也要赶回家。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归心似箭的心情愈浓。推门的一瞬间,所有的等待与被等待,牵挂与被牵挂,都凝聚在一桌温热飘香的饭菜里。
父母回国有一段日子了,我又开始在厨房里忙乎。
不同的是,这年春天,我遇见你。
人们说通往爱人心里的路经过胃,我只觉得看着所爱的人享受你精心准备的食物,必定也是爱情的一部分。不曾想过刻意感动谁,只是因着爱和欢喜,从心中自然而来。付出就是喜悦,难道不是吗?
有爱的地方,才会有家;有家的地方,就会有厨房。
P.S. 最近的两道家常菜:芹菜牛肉卷 / 醉酒泡鸡翅


Monday, November 26, 2007
上个星期到朋友家做客,主人家买来各式酥饼。实在是非常诱人,忍不住回家尝试做了两款迷你千层酥。
记得小时候我最爱的是蝴蝶酥。每次放学的路上,经过那家糕点店,看着蝴蝶酥上星星点点晶莹的小糖点,总是缠着我妈要买。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对甜点的抵制力越来越强。特别是这边超市里甜得发腻的西点,实在是不感冒。
买来现成的酥皮,这次选做了简单的肉沫馅,拌一点青豆胡萝卜玉米粒。三角酥很不错,但开口酥隔天就显得有点干了。想来酥皮还是搭配比较湿润的馅料为上。下次会选用土豆泥或者菠菜馅,还可以做叉烧酥、咖喱角、香芋派、苹果派。。。OMG,息厨一段日子,看来又要开始忙乎捣腾了!
现烤现吃真是非常香非常酥,很不错的待客小点哦!
Thursday, November 01, 2007
一年一度的万圣节,拉开狂欢的序幕。
小朋友固然高兴,这是他们的糖糖节(宝宝如是说)。五彩的糖果,缤纷的欢乐。
然而大朋友们显得更兴奋,这个晚上,可以纵情享乐。朝九晚五已经太压抑,逮到一个改变身份的晚上,赶紧尽情狂欢!
你可以改变年龄。怀念象牙塔的日子?可以换上久违的校服。有甚者干脆戴上婴儿帽、系上围脖,怀抱大奶瓶!
你可以改变职业。办公室小职员很郁闷?可以尝试当当威仪的警察、瞩目的明星!我还看见希拉里与助选的克林顿到处游走拉票!
你可以改变性别。做男人很难?抑或做女人更难?这个晚上,男人性感妖冶,女人风流倜傥!
你可以改变时空。不论信仰或者不信仰,天堂与地狱、天使与魔鬼,纵横三界五行!
总之这里应有尽有:从乞丐到王子、从小丑到明星;从妖魔到神佛、从血腥到温情;从东方到西方、从复古到后现代。。。。。。
有趣的是,沸腾的异装人群中,最乐此不疲的往往是同性恋情侣
/
伴侣。你说他们最习惯于离经叛道?不要这么苛刻吧。谁说谁的经道必定是天下人的经道?或许,他们只不过是更迷恋于改变角色罢了。
很多时候,幻想与梦想之间,唯有一线之差。
PLS SEE PHOTOS HERE.
Sunday, October 14, 2007
周六起来到公园里跑步,顺道到Organic Market买点蔬果,再然后在回家的路上买束花。
香水百合,近赏略显芬芳浓重。但放在房间的窗台边上刚好,随风而过,似有若无。
如同你与我的距离,靠得太近总嫌拖沓绵长。
你说我们无需天天见面,仍会时时想念。
可是,可是亲爱的,你对我那么的好,叫我如何不贪恋朝朝暮暮?
Monday, October 01, 2007
这么巧,又来到这个地方。没有想到朋友们安排的是与当年一样的行程。
这么巧,遗失在这个地方,那一年他送我的礼物,那一季他赠我的心情。
那一段青涩的故事,从此遗留在森林深处,与红叶青松相伴。
带着最初的微笑,转山转水,途中与你相见。
Friday, September 14, 2007
在我所认识的幸福女人当中,我的
director
是最为幸运的一位。
这并不是因为她的年纪甚至比我还小几个月,职位却是我的上司;而是因为,比我年轻的她,竟然已经有十年婚龄,甜蜜而稳定,让所有人津津乐道。
一个周五的下午,办公室里老生常谈,讨论到恋爱与婚姻的关系,普遍共识是后者是前者的句号。我的
director
却说,“很奇怪,我们俩结婚直到现在,我好像一直都不觉得他是我的
husband
。我只是觉得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或者最多,我的男朋友。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结婚了”。
我们并不怀疑她的感觉,实际上之前许多言谈涉及他们的生活,的确让人感觉他们俩是知己、是情人,却不象夫妻。比如他们有各自的朋友,周末会各自活动,不束缚不强求不依赖;但小两口下班后会想去修一门有趣的外语,节日里会一起为亲友制作礼物。。。恬淡而浪漫。
这个年代已经充斥着太多的错爱与无奈、分离与破碎,又有多少人能在懵懂的二十岁遇见他、嫁给他,然后在三十岁时仍然带着微笑回忆这悠悠十年间最浪漫的事?!这难道仅仅是运气和福分?人们说幸福的故事总是雷同,而不幸的人生则各有不同。
也许,也许每个人生阶段有不同的目标和责任,而一个人的岁月难免蹉跎。不知道是否能够找到那把打造幸福的金钥匙,只知道幸好回首时,灯火阑珊处,有你。
你对我说,人生很简单,为他人着想,为自己而活。
Friday, May 25, 2007
风
带着微笑轻吹
天空里云偶遇
难忘是当天你
那默然的相聚
心
印下微笑的影
天天去回味
迷人是一霎那
再回头已是没法追
看着看着你
来来去去
仿似仿似彩云散聚
那日才可
那日才许
再共你相遇
要是以后有缘能见你
今天一切都成往事
会是如歌
会是如诗
怕没法遇
好久好久没有听的老歌,音乐一起,往事就弥漫开来。
那时候他们经常分享一对耳机,在夜色阑珊的山顶上,在城外小河的竹筏上。背靠着背,澄静的天空下弥散着诗一样的情怀。
还记得那个小镇吗?就是五月吧,春夏之交突然下起雨来,他摘下一扇芭蕉为她挡雨。还有田埂边上的那张照片,油绿的稻田、翠绿的芭蕉,她着浅红色的外衣
……
后来,她还给照片配了两句诗
“
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
”
。
其实那个时候她根本没有见过丁香。是啊,丁香是寒带的植物,从小生长在热带的她又怎么会知道?直至有一年她来到这里。这个五月,这个城市,处处丁香盛放。
他呢?在彼岸还好吗?芭蕉是不是一样的绿?
有没有想起丁香?
Wednesday, May 23, 2007
那一年,她离开了家,离开了他。
那一年,她一个人,到遥远的地方。
路迢水长,寒暑冬夏。
他说,“我在梦里流浪”。
她说,“我睡着醒着都在流浪”。
春天来时,她去寻访桃花源。
流连忘返,笑颜似花。
他说,“又见到你的笑脸,真好”。
她问,“还好看么?”
他说,“好看,还看见你身上有流浪的味道”。
她问,“从前没有么?”
他说,“从前看见你的孤单,让人心疼”。
她问,“流浪是什么味道?”
他说,“流浪是习惯了孤单,任由岁月在心慌心静间流淌,只用微笑去表达,看了让人心碎”。
这一次,她什么都没说。
隔着山,隔着海,隔着岁月。
她在他的心里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