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y 28, 2008
#
到加拿大不久,拿出一大半积蓄(350加元)买了辆72年产的Ford Mustang,接着用俩礼拜时间考笔试路试,之后便计划去人人向往的美国,看看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美国人民。那时持大陆护照,得要签证入美国。学校快放假了,赶紧去美国领事馆办签证。那时的美国领事馆不像现在,进去很容易。在领事馆内,填写申请表,在其中“是否加入过纳粹或共产党”一栏里毫不迟疑地填上“NO”。填好申请表格交上去后,高兴地等待签证。
申请结果很快出来了:拒签。理由:申请人是共产党员。我靠,当时就火了,便和签证官呛了起来:
申请人:为什么怀疑我是共产党员?
签证官:你以前去过美国吧?
申请人:没错,申请表上填了这一经历(曾随XX部代表团到美国考察)。
签证官:你在大陆XX部工作过?
申请人:没错。
签证官:在那里工作的都是共产党员。
申请人:(想骂放你娘的狗臭P)不对,有少部分不是,我是其一。
签证官:我们认为你是共产党员。
以后对话细节记不得了。只记得我那时发火了,调门提高了好几度。签证官试图让我冷静下来,我无法冷静,觉得受到羞辱。如果我真是共产党员,那也就认了,可我真不是。他们干吗非认为我是呢?我说不清道不明,委曲不得了,眼泪差点掉下来。签证官随后消失在领事馆办公区后面,不一会儿又冒了出来,走到我跟前说:“Would you please write an affidavit?”
Affidavit?心里骂着。知道affidavit辞典里的一般意思,至于用在领事馆领地是啥意思不太清楚,于是向签证官虚心求教:“I have never done this before. Could you tell me how to write an affidavit?”
签证官随后取来一张复印纸大小的白纸对我说,你就在上面写你不是共产党员,然后签字。我毫不犹豫地在那张白纸上庄重写下 “I am not a communist party member”,然后交给了签证官。签证官又把那张纸递了回来,叫我在上面签字。咳,这么重要的怎么忘了?我顺从地签下大名。签证官拿着那张上面只有一句话的纸又消失到领事馆办公区后面,估计是找总领事去了。不到五分钟时间,那签证官出现了,满脸堆笑地交给我护照,说:你得到了(签证)。由于前面的周折,拿到美国签证并未令我兴奋。
几天以后,我怀揣美国签证,开着那辆价值连城的汽车,一个人穿过华盛顿,俄勒冈,进加州,南到墨西哥边境。无签证,老墨不让进,只好掉头。不想走回头路,看看地图,向东窜入亚利桑那,北进尤他,穿内华达,入爱达荷,北入蒙塔拿,最后回到加拿大。这一路走走停停,可以说风尘仆仆。
回加不久几个月,又去美领馆办签证,顺利拿到签证。再几个月又办签证,签证官二话不说签发一个十年有效多次入境的签证。这十年签证只用过一次。之后因身分变更,进美国就不需要签证了。
二十多年过去了,对美国签证被拒签一事仍耿耿于怀。
Saturday, April 19, 2008
#
在单位,体育是许多人共同的话题。我是唯一个外地人,体育赛事我插不进嘴,如冰球。不是不懂,是不感兴趣不想了解,尽管我冰上技术并不比他们差。我现在讨厌体育赛事,具体说,我讨厌职业体育赛事。体育应是健身活动,现在被各国混蛋政客商人运动员搞的乌烟瘴气,再加上各种各样的兴奋剂丑闻。现在体育赛事还是健身活动吗?我没看见职业运动员有普遍长寿的,倒是最后弄得浑身是伤。IOC说他们只谈体育,不谈政治。屁话!那为什么94年不给中国举办权,而在2001年放权?中国说,反对将北京奥运政治化也是屁话。从小胡到街道上戴着红箍的大脚老太婆都在鼓动什么呢?不是政治是什么?
我反对奥运,不管是北京奥运,还是温哥华奥运,主张解散国际奥委会,原因有四:
一,劳民伤财。老百姓得不到什么实惠,却迷惑不少傻冒粪青。76年蒙特利尔奥运,蒙市三十年后才把债务还清。我想,北京奥运钱不是问题,不会三十年后才还清的,因为奥运的费用是全国人民摊的。之所以蒙市三十年才还清奥债,是因为那是它一个城市的债务,别的城市和省没有义务为它还债。要让温哥华替蒙特利尔还债?那老温们不跟你玩命才怪呢!看来还是独裁好!
二,安全问题。奥运期间,治安是头疼问题,还得加上近些年的恐怖活动问题。治安单位现在还未学会从问题制造者方面考虑治安管理问题。我要是麻烦制造者,想弄些大动作,奥运绝对是个好机会。你治安管理再好,你也防不了信仰追求者和亡命徒。
三,体育商业化。这还要我废话吗?
四,体育政治化。上面已废话了。
在报道西藏骚乱和围绕北京奥运频繁抗议事件上,西方媒体的报道确实是一边倒,即只报道中国迫害藏人和侵犯人权的事,出尽了中国的丑,应该说出尽了当政者的丑。我们也应注意到这是中国媒体和西方媒体的不同之处。前者报喜不报忧(还得加上封杀一切不利于当政者的信息),后者是报忧不报喜(在主流媒体上很少看到支持政府的游行,但可以在汉语媒体看到,包括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和凤凰台),在加拿大至少是这样的。我不太了解美国和欧洲,但大家理念差不多,应该差别不很大。
二十年前在加拿大混学位时,为生存曾给一位教授做了一个学期的RA(research assistant),具体工作是从加拿大三大报纸(Globe and Mail, Vancouver Sun and Province)中收集过去三十年关于政客和警察犯罪的信息,在图书馆用Fiche reader读了三十年的微缩胶片(时间真快,现在都数码化了),然后归类做出各种用来统计的variables,再输入学校的UNIX mainframe计算机,用软件SPSS对数据进行处理,最后打出各种数据图表。这份工作或者说打印出来的数据图表让我“了解”到:“政客和警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把自己给骂了,因我曾穿过警服。骂就骂了,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
就藏独和国际上抗议北京奥运事件,国人要求西人媒体的所谓平衡报道不太可能出现,即使有也是负面新闻的平衡。西方媒体正面新闻有是有,但一般是小事或小人物的独特或稀奇事。报道大人物时,越负面越好,而且特别喜欢揭政客的短,抖落政府的阴暗事。我承认,支持中国政府的游行是新闻,但西人媒体不感兴趣,抗议或丑化政府或政客的那才是他们最感兴趣的新闻,那才吸眼球。西方媒体就是喜欢让政府政客出丑,包括本国的和国外的。我看不出西方媒体是故意丑化咱们中国人,你可以说它们是故意丑化中国的当政者。
西方媒体对于本国的政府也从来不手下留情。生活在西方的国人应该注意到,媒体在报道政治和社会问题上基本上是负面的,至少在加拿大是这样的。我们每天看到和听到的新闻,基本上都是犯罪、政治丑闻和社会的阴暗面。我不记得看到过关于总督、总理、省长等政客的正面报道,都是丑闻,批评或挖苦政客的。揭短是西方媒体的强项,在这方面美国尤其突出。大家应该还记得前美国总统小柯的性丑闻吧。媒体想尽各种办法把他的性事抖露了底儿掉,恨不得扯开他的裤裆让大家看,让他在全世界人面前尽了脸面,老婆孩子也跟着遭殃。在报道这事上,中国许多媒体性奋异常(本想打“兴”的,却先出来“性”,看来电脑也有“早泄”的毛病),也不用征求中宣部的意见了。在当今中国,写裤裆里的事现在也挺开放的,但只局限于娱乐圈里的人物和文艺作品里的人物。
我没学过新闻,这只是我的感受。我想因理念不同,中西方在新闻负面报道上存在着巨大差异。西方媒体热衷于负面报道,中国媒体是官办的,当然要报喜不报忧,哪有自己抽自己嘴巴的,除非他有病。为了表示自己是公正的,负面报道也是有的,但处于次要地位,以不危害当政者的自身利益为底线。像西方媒体一样,中国官办媒体也天天都在发布不实报道,可愤青们却安之若素,从不敢公开抗议,却对西方媒体的不平衡报道摆出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姿态,我认为这才是国人的悲哀。
其实,我们许多人都有一个“爱国”思维模式或行为底线。我们清楚在何时何处可以批评政府和政客,也清楚何时何处三缄其口,也清楚哪种话会得罪政府,哪种话会触犯众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