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on Wednesday, February 01, 2006 5:45 PM
#灵隐
杯中的大海
适逢岁晚,聚会,相知的,相识的,相见的,萍水之缘,相见恨晚,会心一笑,面面相觑。围着圆圆的饭台。人间的喧嚣,刀光剑影,在杯中大海的折射下,吵闹和粗言都都变得那么温暖。我已喜欢这种氛围呢,喜欢这种杯中之物一饮尽后的乱性,沉默的可以张扬,哭泣的可以欢笑!
杯中是大海,XO,五粮液,水井坊、小糊涂仙、92干红,剑兰春,我叫不全名字,我也不能海饮,但我已能平静地观赏倒影下的各色生物。
十多年前,我在新疆天山天池,当年全团相熟的朋友只我不饮酒,大病初愈后的光景携着无法打开的心锁,一口酒下来,心胸剌痛得再无法下咽,而朋友们兴高采烈十杯、八杯地有滋有味地海饮。我凝望着博格达主山峰,草地上懒散的牛羊,无言地漫无目的目光深邃到天边。那时我没有意识到为什么我的胸口总是那么痛。只有酒是介质,那一夕晚它加速了我的剧痛。回来我曾写下《大西北漫漫行》,我曾无意识地写到:“清冽凉薄的水雾气环绕的天池,有一天我会回来读懂你”。
弹指一挥间,我渐行渐远,从天山归来,我的足迹开始了遍及天南地北,海内外。而灵性也在不断成长,只是我还是不能饮酒,并且我还是不解酒正如我不解人一样,我还是那样执着那样任性。还是那样自以为是,自言自语。即使在山水中,我仍然听不到远山的呼唤,看不到潮汐苍凉的呼吸。
每岁每夕,喝酒的日子,我都只是陪同。我依然心不在焉。我仍然不能喝!
文汉、粗人、柔媚之势、不阴不阳物几乎每天都打交道,杯中窥见的大海时常呈现,波涛汹涌。
即使长亭短亭也罢,多么想停车坐爱枫林晚,宁静的镜湖夕晚里,一如在西藏的羊卓雍错久久伫立。任由泪水汩汩而下。
只是我的生命不在内陆,大海啊漆黑的大海,我的生命曾在这里飘零,经历了数不清的寂寞和荒凉,从孤独无援的单细胞一级一级发展终于在太空里显灵,最后熟悉了海浪的波涛声。
时空啊,你的伤我的痕,悄悄送走2005的光阴,我已经可以喝2杯的干红,一小杯的五粮液,并且知道什么是甘露的味觉。
杯中不只再见到大海,偶也见到彩虹和云彩。我没有再回去过天山天池,但是那股清清凉凉的水气已从天池恒久地渗入我的本色里,变成另一种夙骨。读不懂的那一页终于让我翻了过去。
明媚似水。
清丽如昨。
谨以此文献给十多年来与我共生共长的时空和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