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on Sunday, July 30, 2006 11:11 AM
#灵隐

广州的骄阳达至36度的时候,我已经在写字楼群居的中信广场,天河城区域里生存得奄奄一息.考虑很久,工作和生活都如此忙碌,我爱雅洁的绢花,但当都市的每一角落都铺满这种饰物时,我知道意味着什么,自恋、温室效应如罂粟般侵吞着都市和每一寸肌肤的日子里,当地心吸引力作用外还要应付着很多无法挣脱的力网的日子,当神魂再无法平静看着游魂和肉体像足球一样被踢来踢去的日子。星期六的清晨背起行囊远走高飞.................
只要一坐上公车,我便不张眼看人看物,这是多年坐屋村巴上班形成的坏习惯,不是戴上耳塞听音乐就是已睡着呢,车上的团友已是多年的朋友,和去年一样,SEVER、蓉蓉都在,茵茵已从北京回来呢,只是忙于工作没来,SEVER已不像去年老坐在我的旁边再喊我姐姐前姐姐后,他明显长大成熟总是若有所思呢,生活是一条流动的河,人如何又可以不在其中新陈代谢呢?文静清纯的蓉蓉告诉我,下月要到英国留学读教育呢,这又让我想起笑意弯弯美丽的茵茵。她非常努力想去美国功读艺术系。这两个气质不一样的女孩,总会让我想起很多很多,总会勾起我很多很多的回忆和串念。她们两人截然不同的生命轨迹更让我看清一些生命的本质东西,我非常担心蓉蓉的承载力,更知道茵茵的触角注定要经历千回百转,更看到SEVEN的无奈,君君也长大了,我分给了很多好吃的豆豆给他,我不能告诉他(她)们什么,我只是注视,无言地注视分享着他们的吱吱喳喳。
之后车过增城我睡着呢,在一片喧哗声中醒来,行走的马路已是汪洋大海,年青时梦里的一景像又重现,每次总在这样混浊的洪荒中挣扎,当我力气拼尽快要下沉的时候,洪水滔滔的中央居然会有一块礁石会让我死死抱住。只是今天我只看了一眼又想睡呢,哈哈,因为车上那么多人不用我*心,今天我们一定会到达目的地。
香溪堡位于惠洲市龙门县,以竹为主题,竹一直是我的至爱,和兰相比,她是锋利一些多了更多的凤骨,没有兰的姿韵但也少了兰的忧怨,她的波长频率更容易遍及文人骚客驿动的心。只是当我知道生命的底蕴后,如五光十色的泡影,汹涌澎湃具像的却又如此浅薄的生命背后,我看到原像,只是我没有能力穿透那层外壳,我只能承受。
坐上竹筏的时候,我的左边和前边是无遮无拦的,香溪河的水涨漫得很高很高,极目远眺,青山依旧在,几度潮汐往。在滔滔波涛任往来的潮声中,千年的泪滴,还给水流。
暴雨倾盘而下,伞给了HZ,我并到别人的伞下,即使洪荒来到的时候,我知道生命本质的链条仍会紧紧地维系,灵魂张望着,看着孤独的每一个个体重新归寂,无所谓悲,无所谓喜。
晚上我独自在山旁的别墅房里,听着竹林打雨声,半梦半醒,泉水奔流声的急速和宁静柔和床前灯伴着我,我屏着呼吸聆听着宇宙脉搏的跳动,那些渐行渐远的事,那些将行将近的人,午夜的时分,我想念你们。无论是莲上的露滴,还是混浊的泪滴,不过是那些生命间的流动罢。在我们几千年的记忆里,我又如何不知道我曾是你,你也应该是我呢。
清晨的雨景下,拱桥下流水旋涡起一朵朵的绣嵌白边土黄色硕大的牡丹花,静静伫立着怔忡着。雨幕下竹林、亭台、天地间反常的萌动,远方,是谁在发出怒吼。
再往前走了几百米,虎跳峡似的咆哮挂在我们的面前,泉水瀑布,不,应该说是洪水滔滔。落差比虎跳峡更甚,这种南景北像会否予示着新一轮生命的大迁徙,景由心生,前面是镜像,我毫无顾虑投入自然的怀抱,雨水弄湿我的头发,水珠弹湿了镜头,奔流而下的泉水携着泥沙,开出热烈欢腾的金菊,梦中那个洪荒的礁石和这里的礁石一模一样,只是现实的我比梦里要欢快,因为洞悉,所以无所畏惧,因为懂得,所以只能慈悲,更因为转念往生之间,我知道我只能这样,风雨兼程,无怨无悔。
当万马奔腾的泉水击流而下,在礁石下几度迂回,终于停泊在仙女湖里,平静而归于深邃。YB笑嘻嘻对我说:“我帮你拍一个最佳角度”,拍完后扭头看竟是侧面的平静仙女湖,想想不通啊,刚才我在那啊?坐在瀑布下击水扬波的礁石里笑意满盈啊,YB看穿我的心事:“我知道你会说要拍那里”,当我故意学着L的姿势双手背后挂在瀑布前,他故意说:“又是领导人一个”,我说:“下次我穿泳衣挂在那里”。嘻嘻。
奥修说,“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那是指某一点的时空。在本源本相里,我们又焉知仙女湖不是咆哮着的洪流?在千年的际遇里再相逢。
山风雨水将停留在体内都市遗留下的酷热郁闷荡涤得无影无踪,我把身体之门全部敞开,我和自然在同一通道,让都市人为的造作,扭曲的精致,个体的分裂和自恋,留在那个空间吧,虽然明天我依然会回去,但我会记得金菊的灿烂,黄白的浑然一体,仙女湖的静默。
如果生命回不去,那只是在路上,别害怕孤单,别怨恨千回百转,刀光剑影里也有着生命间的热闹。如果留在驿站,别害怕寂寞,古往今来不只你一人短暂停留过,明日天涯各一方,荒郊野岭里也会有清清的小溪相伴。
人生道路走不完,心如浩宇便坦然